再者說,如果真有直升機的話,會不送飛行員嗎?大機率還是要送的
看著陳沉的反應,小魚微微點了點頭。
但隨即,她又說道:
「不是錢的東西,有時候比錢要更貴。」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你也要理解,裝備出口是一件高度敏感的事情。」
「以一個傭兵而言,現在你沒有任何立場可以拿到這樣的裝備,要拿到,將會經過許許多多曲折的手段。」
「也許.你還需要繼續去打。」
「直到打出了足夠的統戰價值,到那個時候,一切就好談了。」
「沉船,金三角馬上就要大亂了。」
「這一場混亂,甚至可能比你在近代史上看到的在這片土地上發生的任何一場都要更大。」
「你雖然不是混亂的根源,但你確實是引爆了這些混亂的一根.雷管。」
「能爆炸不是本事,破而後立,才是價值。」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
陳沉微微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實際上,提出想要直升機,既是真實的願望,也是一種試探。
因為他不知道救下小魚這件事情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而現在看來,確實很重,但,也沒有重到能讓他一步登天的程度。
慢慢來吧。
稍微停頓了幾秒,陳沉突然又問道:
「直升機不行的話,能不能給我搞個坦克?」
「行,99a要嗎?」
「.那就是不行唄?」
「你說呢?坦克能比直升機容易到哪裡去?」
「那好吧那就先給我搞一輛猛士吧,這總行了吧?」
小魚悠悠看了陳沉一眼,開口說道:
「我發現你對國內這些新裝備真的是門兒清啊」
「別扯,都服役兩年了,路邊的狗都知道有這車了。」
陳沉趕緊否認,小魚則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說道:
「看看吧還是那句話,你的統戰價值有多大,你能拿到的裝備價值就有多大。」
「人來了,我要走了。」
與此同時,早就調好了頻道的無線電裡傳來了接應人員的呼叫,陳沉簡單做了回覆,幾分鐘後,一輛超級顯眼的、藍白相間的桑塔納停在了勐拉公路一側。
陳沉打破狗腦子都沒想到,他們所說的接應人員,居然是這種配置。
——
也是,這玩意兒一開過來,又有正當理由,又有威懾力,又不涉及敏感。
雲某省廳就是勐拉的爹,甚至是整個緬北的爹,他出頭,誰他麼敢動一下?
「別逼我凍你農行賬號啊」,「別逼我斷你的移動網啊」,「別逼我拉電閘啊」。
這可能是對緬北某些武裝最有力的威脅之一了.
「高,實在是高.」
陳沉嘆息著說道。
小魚呵呵一笑,回答道:
「更高的你還沒見過呢。」
「打仗嘛,我不行;玩心眼兒,你不——你也挺行的。」
「所以你到底有什麼是不行的呢?」
「多了去了.」
陳沉隨口回答。
而在說話間,車上下來的身穿制服的四人已經走到了面前。
他們的氣質可絕對不是一般的叔叔,光是從後面兩人跨立但又不完全挺立的姿勢來看,就起碼是站過幾百個警戒哨的
人往那一站,跟兩頭豹子一樣,彷彿隨時就要衝上去,徒手撕碎敵人。
他們看向陳沉的目光充滿警惕,但在警惕之中,也有一絲好奇。
也許他們也會想知道,能站在這裡的傭兵,到底是什麼角色吧
陳沉自覺地後退了幾步,給他們留下了交接的空間,所有火力點的指向也全部調開,以示尊重。
他放下了槍,對小魚說道:
「走吧,別耽擱。」
「再晚點,就趕不上回去吃午飯了。」
「明白,再見啦。」
「再見。」
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沒有依依不捨的告別,兩人就這樣互道再見,簡簡單單。
小魚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向站在最前面的接應人員走去,後者立刻給她戴上了手銬,「押送」到了車上。
不過,從小魚上車時他伸手護住頭頂的姿勢來看,這小子大概也是機關單位裡的老油子了。
很合理的配置。
一個文職人員負責亂七八糟的交涉工作,一個高銜位的領隊壓陣,兩個戰鬥人員鎮場子,功能齊全,既保證了行動的順暢性,也保證了安全性。
一切交接完畢,雙方點點頭,各自撤退。
從始到終,雙方沒有一句多餘的交流。
那一個本來應該是留在交接地點的手提箱,重新又被他們提了回去。
陳沉鬆了一口氣。
提了回去,那就是後續還有得繼續接觸。
看來,小魚的話語權,還是比她自認的要稍微高那麼一點點的.
目送著車輛離開,陳沉心裡突然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這是真正的他鄉遇故知啊。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的「故知」。
但現在,故知要回歸故土,自己卻不得不繼續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衝殺打拼。
這就是兩人的命運,短暫交集,又迅速分開。
但在大勢的推動下,或許以後還有再見面的機會?
陳沉沒有去想太多,而是迅速收攏了所有警戒人員,登上了早已完成調頭等待的江龍突擊艇。
「走吧,回去!」
陳沉開口下令。
發動機啟動,一車一船漸行漸遠。
而白狗則是好奇地湊了過來,有些猶豫地問道:
「團長,這就結束了?我們就這麼回去?」
陳沉點點頭,回答道:
「結束了,但也沒結束。不管怎麼樣,先回去咯。」
「咱們的路,可還他麼長著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