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戰場上,‘差不多’的水平是絕對不行的,你必須要做到極致,才有可能活下來。」「明白!」
林河鄭重地點了點頭,隨後問道:
「隊長,那我繼續打?」
「今天算了,先跟我回去,我得先了解你的訓練進度,後面的科目要做一些變更。」
陳沉給林河制定的計劃跟李幫完全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只不過基礎訓練更多,沒有作戰和協同訓練。
同時,他也去掉了類似於只適用於李幫的高強度投彈訓練這樣的特殊科目,改成了潛伏、隱蔽訓練。
現在兩週的時間過去,練得應該也差不多了,可以進行進階訓練了。
於是,兩人就這樣離開了營地,坐上原獅子兵團帶過來的海拉克斯返回別墅。
——
林河開的車。
兩週的時間,他已經從一個坐車都要緊緊抓住扶手不敢鬆手的菜鳥,成長為了上車就猛踩油門方向盤一甩就是一大圈的暴躁新司機了.
不過他的操作還很不熟練,主要表現在反覆調整方向的頻率太高、速度太快,坐的陳沉都有點發暈。
「開車誰教你的?」
陳沉忍不住問道。
「教官教了我離合剎車和掛擋,然後剩下的就是我自己練的。」
「你一天那麼多訓練科目,還有時間去學開車?」
特種駕駛本來是陳沉打算在進階課程裡去教林河的,但現在看來,他居然自己就先練上了?
「晚上練就好,營地場地很大,可以隨便開。」
「對了隊長,我已經學完了一小半一年級的課程,現在能看懂一些簡單的文字了。」
「.牛逼。」
陳沉由衷地說道。
勐卡這邊文化氛圍、社會組織形式比較接近佤邦,或者說得直白一點,就是比較接近北邊。
他們用的教材基本有兩類,要麼是緬官方教材,要麼就是北邊的人教教材,林河學的顯然是後者。
而實際上,那本教材對於標準文盲來說入門難度還是相當大的,尤其是在缺少良師指導的情況下。
現在林河說他學完了一小半,這個速度也是相當驚人了。
「所以你每天睡幾個小時?」
陳沉繼續問道。
「三四個小時吧?不知道,沒算過。」
「困得不行了就睡,其他人起來了我就起來。」
看著林河一臉無所謂的表情,陳沉默默點了點頭。
大概是這個年紀的他的確精力旺盛,再加上伙食營養充足,林河的臉上並沒有太多疲憊的痕跡。
但陳沉也知道,這兩週的時間,他的訓練和學習強度,絕對是已經超過了魔鬼周的強度的。
白天訓練,晚上學習,腦力和體力的雙重壓迫,絕對不是常人能堅持得下來的。
而他能做到。
不管天賦如何,只要有這個心氣,那他就絕對能在這片土地上活下來了。
看來,上次自己跟他說的話,他已經聽進去了。
陳沉不由得高興起來。
21世紀什麼最重要?
人才啊。
能把一個真正的人才收入麾下,比什麼裝備都來得划算
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林河一路狂飆著把車開回了別墅,進門時因為車技還不夠嫻熟,直接把門口的盆撞了個粉碎,不過陳沉也不以為意,帶著他下車便往別墅裡走去。
而等兩人進門之後,卻看到了客廳裡站得滿滿當當的人。
帶隊去孟洋執行任務的桑葉回來了。
一見到陳沉,桑葉立刻迎了上來,恭敬地低下頭說道:
「團長,孟洋的任務結束了,佣金10萬美金,已經交給財務,等你分配。」
跟此前的桀驁不馴完全不同,這時候的桑葉哪怕沒有白狗約束,站在陳沉面前也跟個小雞崽子一樣乖巧。
沒辦法,差距太大了。
如果說小隊摧枯拉朽地幹掉了那夥走線的毒販、拿著戰利品走出叢林返回孟洋的時候,他心裡還有那麼點自傲、覺得可以憑藉這個戰績在陳沉面前露個臉、上個臺階的話,當他聽到陳沉那邊的戰績時,他那點可憐的傲氣就可以說是完全崩碎了。
兩支小隊,都是10個人。
自己這邊打20人都打得膽戰心驚,好險還發生了戰鬥減員,而團長那邊呢?
烈度最低的那場突襲瑞琪娜高爾夫球場的戰鬥,都足夠把自己的小隊按在地上摩擦了。
更重要的是,自己回到勐卡、回到基地的那一刻,幾乎被眼前滿滿當當的戰利品晃瞎眼了。
10挺重機槍,3門無後坐力炮,一艘突擊艇。
據說還有一架直升機,只是被燒燬了,沒帶回來。
這是什麼概念?
哪怕不考慮裝備的稀缺性,只按出售價值來算,一場仗,就打出了其他傭兵團好幾年的收益。
什麼怪物啊?
能跟著這種怪物,祖墳冒煙都冒成煙霧彈了,你還跟他過不去?
瘋了還差不多!
不服?
不服的都給我死去啊,別往我祖墳上澆水!
於是,就這麼短短兩週時間,桑葉直接從刺頭,變成了舔狗。
他不管別人怎麼看,他只知道,這個團長,他認定了。
而陳沉對他的反應也很滿意——管他的心路歷程是怎麼樣的,服從性上來了就行!
「你直接帶人去財務領佣金吧。」
「按照規則,大其力任務,你們也可以分一份基礎分成,不多,平均下來大概每人2000美金,一塊領了吧。」
實際上,這兩項任務的佣金計算是有點複雜的,因為勐卡這邊的160萬佣金不可能全部用於支付掠奪者的售價。
所以,大其力任務在去除運營費用後總共剩下可供分配的佣金是120萬美金左右,參與者佔大頭,剩下的幾萬美金按照銜位標準發放給所有人。
很公平,很合理。
可在聽到這句話之後,包括桑葉在內的所有人眼睛都亮了起來。
他們第一次感受到了專業化運營給他們帶來的好處。
兩千美金真的不多,可是,卻給了他們極大的安全感。
這種安全感,甚至比撫卹金帶來的安全感還要強。
這下,所有人是徹底服氣了。
「明白,團長!」
「多謝團長!」
所有人大聲喊話,陳沉一揮手示意解散,帶著林河走到沙發坐下。
他打算跟林河好好聊聊有關訓練計劃的事情,可還沒等他開口,一個人的到來,又再次打斷了他的談話。
鮑曉梅。
這個女人一如既往地光彩照人,她走到陳沉對面坐下,笑語嫣然地說道:
「沉船先生,好久不見啊。」
「兩週罷了。」
陳沉客氣地回答。
「對我來說已經很久了——不聊這個。」
「我這裡有一筆大生意,你有沒有興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