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老頭老太太怎麼回事,這麼不爭氣的?他說什麼了怎麼就好孩子了?看著旁邊的女朋友突然之間頹喪了下去,江遇不用想也知道她在心裡打的什麼鬼主意,微微笑了笑,江遇對著林爺爺點了點頭∶「好的,爺爺。」
因為江遇的到來,今天中午的午餐額外的豐盛,比林泠回到家之後的第一餐只有一個炒雞蛋算葷菜豐盛多了。爺爺下廚做了好多好吃的,有什麼水煮肉片,清蒸鱸魚,糖醋排骨,清蒸螃蟹……好傢伙,這待遇林泠拍馬都趕不上。
到底誰才是他們的親孫女啊!
林泠很喜歡吃螃蟹的,可惜螃蟹性屬寒涼,她又來大姨媽了,就不太敢吃。但是爺爺手藝太好了,蒸的螃蟹好香啊,還就放在她面前……林泠蠢蠢欲動地想,就吃一個,應該沒有太大的關係吧?
她伸出罪惡的小手,準備夾一個,就吃一個好了。等她剛把螃蟹夾到碗裡還沒上手呢,一雙筷子很快地把她碗裡心愛的螃蟹夾走,還給她留下一句無情的話∶「你不能吃。」
林泠∶「……」
沒有人說過你話很多嗎?
林奶奶笑眯眯地看著他們兩個年輕人,夾了一塊排骨到她碗裡:「泠泠吃這個排骨,也好吃。」
又看了看坐在孫女旁邊的孫女婿,內心很滿意。林奶奶活了快七十年,走過的路看過的人比年輕人吃過的米還多,一個人對你上不上心,不要看他說什麼花言巧語,那些沒有用,要看就看他在一些小細節上的表現。
孫女婿的表現,她是很滿意的。
吃完了飯,江遇又很耐心地陪著林爺爺下了幾盤棋,還和林爺爺說起一些時事,林爺爺說什麼他都能接得上並且還會很真誠地發表一些自己的看法。林爺爺這棋下得是越來越滿意。更加後悔當年的自己被豬油蒙了心要和孫女說那麼一番話。年輕人有年輕人的選擇,他不應該隨便插手。他看得出來,江遇是個胸有成算的孩子,也許他當年不說那一番話,孫女那封情書送了進去,快的話,他連重孫都抱上了。
他活了一大把年紀,有些古老的觀念早就根深蒂固。卻沒有想過,配不配的這種話,只有當事人才有資格說的。
——
他們很滿意,林泠卻很不滿意!
晚上睡覺的時候,林奶奶把客房收拾了出來,然後又當著江遇的面把賴著不走的林泠從客房趕了出來。
林泠又不太想走,向奶奶撒嬌∶「奶奶,我想和我男朋友一起睡。」
饒是見慣了林泠神鬼莫測腦回路的江遇也被她這句話驚得輕咳一聲。
林泠還趁著林奶奶不注意偷偷向他做了個鬼臉。
一向縱容孫女的林奶奶拉下老臉,無情地把林泠推到她自己的房間,又和林泠唸叨∶「女孩子要矜持一點。」
林泠無所謂地說,「反正我在c市就是和他一起睡的啊,您現在這種操作有一點做作的說。」
林奶奶被她噎了一下,還是很堅持她那一套大家閨秀理論。
然後一老一小就在房間裡進行了一番小小的辯論。雖然林泠以利落的嘴上功夫佔了上風,但最後還是被林奶奶一句「你說的是什麼我不知道,反正就是不行。」這種獨斷專行句式劃下句點。然後以林泠為自己傷害了她老人家脆弱的小心臟而誠懇道歉結束。
林奶奶很滿意地回房睡覺了。
……
深夜十二點。
江遇靠在鋪著藍色小花朵床單的床頭,用手機處理完今天的郵件,然後聽到門外有悉悉索索用鑰匙開門的小聲響。
轉過頭一看,林泠開啟門,手裡拿著鑰匙,對著他伸出手指放在嘴上做了一個噤聲的表情。等她偷偷摸摸地把門關上之後。
江遇才好整以暇地說∶「你要進來給我發條資訊就行了,何必還要費心思去偷你奶奶的鑰匙?」
林泠輕手輕腳地背對著他把門關上,不經思索脫口而出∶「這不是把你號拉黑了發資訊你也看不見嘛——」
……
安靜,房間裡很安靜。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之後,江遇看見她的背影僵了僵,沒忍住嘴角勾起一個笑,語氣卻帶著恍然大悟的意味∶「原來是這樣,你,把我拉黑了!」
拉黑兩個字,說得尤其重。
來了,他帶著質問走來了。
林泠僵了僵之後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把門關上之後,又把鑰匙放在了桌子上。然後脫了外套爬上床,客房是沒有裝空調的,所以林泠理所當然地鑽進他的懷裡取暖。
江遇把她抱在懷裡,伸出手把被子拉上來蓋到她肩膀,又低下頭看著她問了一句∶「麻煩你給我一個解釋?」
林泠見避不過去,而這件事確實是她理虧。
但是認錯是不可能認錯的,這輩子都不可能認錯的。
她咬了咬唇,眼睛眨巴眨巴,裝作一副無辜的樣子∶「我也只是想讓你多在乎我一點啊,你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和我計較吧?」又狗腿地伸出手給他捏了捏肩膀∶「我雖然拉黑了你,但是每天都在心裡想著你的,我心裡也不好受啊,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呢!」
江遇不為所動,拉下她的手握在手心裡,冷靜地分析∶「所以你所謂的想念就是做個一個又大又醜的雪人並且狠狠地踢了它一腳?你就是這麼想念我的?」
林泠∶「……」
壞了,被他看到了!
「不是……」林泠磕磕跘跘地狡辯∶「這不是那個雪人做得太醜了我覺得它一點兒也不符合你的氣質……然後我就惱羞成怒……」
踢了它一jio。
眼見著沒辦法再繼續狡辯下去了,林泠乾脆破罐子破摔,緊緊閉上眼上,腦袋微微抬起∶「來吧,我做好準備了!」
江遇看著她這副好像被逼無奈的樣子,輕笑了一聲,「什麼?」
「你說了這麼多……還不是覬覦我的美色,來吧,我給你糟蹋……」
房間裡燈光照在她揚起的臉上,黑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忽閃,鋪下一片黑影,因為上揚而更顯纖細白皙的頸項暴露在視線內,既脆弱又美麗。
江遇從善如流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撐在她腦後,低下頭輕輕含住她的唇,親了親。而後嘴唇移到她耳後,細嫩的肩頸,在上面留下一個又一個印記,然後低聲說∶「嗯,我是覬覦你的美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