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林泠心花怒放,偷偷朝江遇露出一個‘你真棒’的眼神,江遇冷漠地掃了她一眼。
林泠心胸寬廣,沒有和他計較,十六歲的少女表現出超出年齡的大度。
最後林泠以一票的微弱優勢當選高一(1)班的班花,而班裡那些鋼鐵直男為了安慰徐雨凝,就好心給她安了一個二班花的頭銜。
徐雨凝……哭的更慘了!
從此以後就恨上了林泠。
林泠就很不解,把她送上二班花寶座的明明是那群直男,還有江遇,和她堂堂大班花有什麼關係?
她不就是在當選班花的時候,笑得開心了一點麼?
然而世事無常。
誰能想到她們堂堂一班兩大光榮班花,六年後會在地鐵上相見呢?
鑑於高中的時候她們的感情不是很好,更何況在地鐵上的相遇並不是一個值得炫耀的重逢地點。所以林泠低下頭看手機,假裝沒有看到她。
反正她現在戴著口罩,徐雨凝也認不出來她。
走出地鐵站的時候,林泠收到了江遇的訊息,只有冷冰冰的兩個字∶「在哪?」
林泠氣呼呼地在手機上打字∶等你來接黃花菜都涼了——
想了想這不符合她的氣質,又把所有的字刪掉,重新寫∶「不用啦,哥哥那麼忙一定很累吧,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的。」
然後點選傳送。
江遇回覆,還是同樣兩個字∶「在哪?」
林泠回:「xx地鐵站。」
這時突然有一道清脆的女聲在身後叫住她∶「林泠?」
緩緩轉過身去,正是徐雨凝。
只見她走了兩步上前,眼裡充滿了自信∶「是你吧,林泠?」
林泠看她認出了自己,索性拿下了口罩,不裝了。
拿下口罩之前,臉上神情一變,立馬做出一副驚喜的樣子∶「徐雨凝?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你了,好巧啊!」
徐雨凝也笑了一笑,眼神從上到下打量了她一會兒,見她全身上下穿得普普通通,語氣有些得意∶「這不是我們的大明星嗎,怎麼還坐地鐵上班啊?同學們都說我們的大班花發達了,竟然成了明星呢。就是大明星怎麼總是演丫鬟?」
「嘖嘖嘖,別在意,我沒有惡意,只是覺得有點好笑。你演丫鬟的時候低聲下氣的樣子和你本人真的很像啊,也是,本人就是窮人一個,演起丫鬟來當然得心應手!」
……既然徐雨凝一見面就要這麼噁心她,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被她嘲諷了一番,林泠臉上表情不變,微微一笑∶「謝謝你還專門去看我的戲,你能這麼支援我我真的很感動。沒想到你比我的粉絲還要關心我,不過也是,畢竟你在高中的時候就喜歡和我比較。」
「到現在對我惡意還這麼大?不會吧,不會真的有人因為一個班花的稱號耿耿於懷這麼多年吧,我其實覺得這樣有點小孩子氣啦,你別誤會哦,我只是說出自己的想法而已,沒有惡意的。」
「其實我覺得沒有什麼必要呀,我也和他們說過了,這班花的名頭我根本就不在乎,我只想好好學習。但是是他們說的啊,高了一票就是高了一票,沒得讓,這也不能怪我呀,你說是不是?」
「不過你怎麼也坐地鐵啊,為什麼呢,是為了體驗生活麼?你的私人司機呢,放假啦?」
林泠小嘴叭叭叭一通說,根本就不給她插嘴的機會。
最後還故意一問,給她致命一擊。
大家半斤八兩,嘲笑誰呢?
徐雨凝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雙手緊緊捏住手裡的包,帶子都快被她抓變形了。
高三那年,徐雨凝家裡就破產了,還上了c市的報紙頭條,全班同學都知道。
後來大家畢業各奔東西,林泠差點就忘了這件事,誰讓她高高在上提醒她呢?
徐雨凝很快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假裝剛才表情難看的不是她一樣,指責林泠∶「不是吧林泠,大家都是同學有必要這麼斤斤計較麼,我不過說了你一句,你就特意往人心口上扎,誰都知道我家裡破產了,你故意這麼說有意思嗎?把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就這麼得意嗎?」
林泠皺了皺眉,有些苦惱∶「啊?你覺得痛苦啊,那對不起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有想到過了這麼久了你還在意這件事,其實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我都道歉了,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
徐雨凝被她一句話噎住,貌似氣急了。
「難怪江遇不要你了,你這種惡毒的女人真夠噁心人的」
徐雨凝說完這句話後氣到掉頭就走。連一句再見都不想說。
有些虛假的塑膠同學情誼,都不用風吹,罵兩句就散了。
看著徐雨凝一臉的憋屈林泠就很開心,來啊,互相掰頭啊,她c市第一號白蓮沒在怕的!
笑容沒有維持幾秒又隱了下去,徐雨凝最後說的那句‘難怪江遇不要你了’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