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以為沈三老爺如此,也是有殺雞儆猴之意,不要以為你能夠藉著孩子上位。即便你生了孩子,來路不明,肆意妄為,沈家也不會承認你的。
這件事情最高興的人就屬三房的兒媳婦們了,她們也擔心丈夫冷不丁的弄出個外室來登堂入室,那些女子為了名分臉皮可是厚的很。同時,也有人看韓若華的笑話,平日韓若華的人緣非常好,清大奶奶比不上,還反而暗中說她不及韓若華的,現在韓若華這一房的外室鬧上臉來,顏面盡失,清大奶奶也算是揚眉吐氣一回了。
窈娘對此事不予置評,她很難想象沈臨風若是有外室了,自己怎麼辦?她不是擔心,而是覺得人和人之間的信任可能從此就沒有了。
她是如此的相信沈臨風啊……
想著想著,她晚上還做了個夢,夢到也有一個女子跪在她跟前,吵著要進門,她一下醒了,看見旁邊熟睡的沈臨風,直接打了他一拳。
沈臨風一下就醒了,還驚訝道:「怎麼了?」
「你的外室也找上門來了?哼。」窈娘沒好氣的道。
沈臨風下意識道:「我也有外室?我何時有外室了?不是,我就沒外室。」他每日辛辛苦苦辦差,回來時常常腰痠背痛,還要陪窈娘還有孩子們,更兼還得賺錢,身兼數職,人都忙的跟陀螺差不多了,他還去哪兒找?
他又道:「該不會是有人陷害我吧?我根本沒外室,別說這輩子,就是下輩子也不會找。」
窈娘見他這般,又撓撓後腦勺:「在夢裡看到的。」
沈臨風攤手無語:「你呀,做夢也能冤枉我,如今我才是家中地位最低的。」
窈娘噗嗤一笑,但她又悠悠的道:「還不是被你們男人逼的,說起來男人變心也太快了,我爹也就是現在年紀大了,折騰不了了。你呢,正年輕呢,身邊誘惑又多,我雖然很相信你,可又怕你也給我來那麼一下。」
「不會的。」
「什麼不會的?」
「我是說我不會找外室的?」
「為什麼呢?人生還這麼長,你為何能夠如此斷定?」
「因為如果沒有你,我也沒那個勇氣在塵世裡。」
……
昨日半夜的時候,早上起來,窈娘還覺得好笑,她居然會做夢之後冤枉沈臨風,沈臨風這裡當然也有不少人想送妾送美女過來,都不用窈娘出面,沈臨風就直接打發了。
此人還會被顏家關照一二,畢竟人家還是顏家的女婿,你給人家女兒送對頭過去做什麼?還打著伺候的名義,誰讓你伺候了?
很快到了窈孃的生辰,她還真的只擺了幾桌,請了家人朋友過來,好些人索性就沒請。解氏和李氏婆媳一道過來,甄氏還是和往常一樣並沒有過來。
雖說顏應祁是兼祧兩房,可話說回來,所謂的兼祧還是共用一個丈夫,和真正的妯娌還是有很大的區別的。
更何況徐尚書今年退了,徐思嘉在兵部任主事,甄氏自覺女婿的官位趕不上沈臨風,也不願意看沈家的熱鬧。
解氏私下道:「那邊那位還怪你爹不肯扶持景文,又怪莘婉成婚後從不勸景文讀書,莘婉說她勸過,甄氏也不信了,我見她現在似乎很急躁,和年輕的時候完全不同了。不過,也不是她,便是我也常常心煩意亂,你弟弟前兒不聽話還被我打了一下。」
「我聽人說女子到了四十多歲,很容易得這樣的病,熬過去了就沒事兒了。現下家裡反正有嫂子管家,您尋常無事就來我這裡清靜一些,女兒陪您就好。」窈娘也很能體會解氏。
解氏欣慰的點頭,她能夠經常來女兒這裡,也正是女兒能當家作主。
解氏見到芙姐兒和執哥兒幾個也頗為歡喜,便不和窈娘說話,徑直和外孫子們說話去了,那邊李氏才過來和窈娘說起一件事。
「三弟妹恐怕油盡燈枯了。」
窈娘不可置信,要知道莘婉不過比她大幾歲而已,「怎麼可能呢?之前雖然病著,後來不是請了一位大夫過來,說是很對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