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自然也是來打秋風,趁著人家有喜,人家也不會拒人於千里之外。偏偏窈娘這次卻不給了,見她斷斷續續的說明來意,窈娘只說自己不知:「聽著真是可憐,不如斷奶了算了?那孩子我聽說也一歲多了。」
畢大舅母急道:「哪能一歲多就斷奶。大奶奶,你們住著這樣的宅子,家中豪富,自然不覺得了。」
「我們也就是看著光鮮罷了,您瞧瞧我家相公一個月俸祿才多少,家裡卻這麼多口子的人要養,都恨不得借債度日了。說實話,我們的日子也不好過啊。」窈娘呷了一口水道。
畢大舅母陪笑:「大奶奶這是說哪裡的話,誰不知道你們家金山銀山堆著,吳中巨族。」
窈娘淡淡笑道:「舅母說哪裡話,誒,上次我問您說邦興堂兄和我臨羿大哥的事情,您能不能和我說說?」
很簡單,我不會白給你錢的,畢大舅母一聽就搖頭:「我是真的不知道。」
越這麼說就越有鬼,畢大舅母很快想到了去沈二夫人那裡賣好的事情,她從窈娘那裡過去,跟沈二夫人道:「隔壁那個小媳婦似乎在查沈臨羿的死,問了我好幾次了,妹子,你放心我是不會說的。」
沈二夫人聽了畢大舅母的話,又反問道:「當年要你們把那兩個弄死,你們可是親眼見到她們死的?」
畢大舅母訥訥應是。
沈二夫人冷哼一聲:「這事兒你們也逃不了干係,莫為了一些蠅頭小利弄丟了自己的性命。」說完又丟了一包五十兩的散碎銀子給她,畢夫人拿了這些銀錢匆匆離去。
因為窈娘讓人守在門口,很快就有人報與她知了。
「看來畢家對這件事情諱莫如深,之前二夫人那邊都不給錢了,如今又給了一包銀子。」窈娘愈發覺得可疑。
今日她是故意問的,故意打草驚蛇也是想引蛇出洞罷了。
沈臨風在內閣忙的打轉,小腿都站的水腫了,越發不能逼迫別人,萬一被人反將一軍,升官就難了。她們要查這件事情,但也要先以自己的事情為主。
否則,一旦無權勢,連他們自己都可能要被隨意對待。
「大奶奶,舅奶奶送了上等的血燕過來。」丫鬟進來道。
原來是李氏送的燕窩來的,窈娘讓人看了賞,又親自看了這血燕的確是上等的,遂讓青黛收著。顏家三房如今算是子嗣興旺的很,母親生了個兒子,嫂嫂又生了兒子,也難怪祖父現在舒展許多。
李氏的人走後,下人又說文七奶奶送了一對百子圖的枕頭來。
文七奶奶當然是倩娘了,顧媽媽看了都嘖嘖道:「二姑娘平日自詡宰相兒媳,就送這個來。奴婢在外邊買這個二錢銀子都不到,她這也忒不把人當回事兒了。」
「這不是她一貫的為人嗎?拜高踩低,只不過先前在顏家,她愛左右逢源,現在她那些好東西當然是給她願意去攀的人啊。你們還記得當年大姐姐要嫁來沈家時,她可是瞬間和大姐姐成了好姐妹,後來大姐姐出事兒了,她又是另一幅模樣了。」窈娘搖搖頭。
顧媽媽則道:「文首輔也不可能一直做下去,將來怎麼樣還不知道呢?至少咱們姑爺是官身。」
窈娘笑道:「自古小不忍則亂大謀,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每次通過別人送禮,也能看出自己在別人心目中的分量,窈娘也讓人一一把禮品等登記造冊。之後她又去歇息了,每日她只上午一個時辰,下午一個時辰辦事,其餘的功夫都是歇息。
若凡事親力親為,嘔心瀝血也會累死自己。
把合適的事情交給合適的人去做,如此即可。
其實分家之後,她們的日子過的和以前一樣,倒是省下一大筆錢,這筆錢窈娘拿出其中三之一二專門給沈臨風應酬所用,如此還比以前省兩成的銀錢,再有她夫妻二人的私房都非常豐厚,日子其實是過的比以前好的。
畢大舅母拿了這五十兩之後,日子算是過的頗為滋潤,也有一陣子沒有上門來了。
窈娘卻開始害喜起來,吃什麼吐什麼,簡直是吐的昏天暗地的,人的身體不舒服,愈發懶得出門,要一心養身體。幾房的妯娌也都過來探望,王氏見窈娘躺在床上時梳著垂掛髻,後面的頭髮都披散在腦後,特有一種年輕少婦的美感。
「你還好嗎?害喜可以多吃些梅子。」清大奶奶好心提著建議。
邵氏也跟著附和道:「是啊,吃些梅子就好了。」
窈娘笑道:「我們大爺已經找龍太醫要了不少害喜的吃食來,我這裡就有酸棗兒,只是我又不太愛吃酸的。還在太醫說,平日吃的清淡些,沒多久就會過了這個時間的。」
清大奶奶笑道:「原來你們是早就請大夫看了,我們就不多嘴多舌了。」
「話不能這麼說,你們能給這些建議我也是好的,說起來我母親也是在去年誕下孩兒,只不過她如今不在我身邊,你們的這些經驗對我而言實在是太重要了。」窈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