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沈臨風搖頭:「我無事。」

二人正吃著,又見大堂有人翩翩起舞,窈娘看的目不轉睛,她覺得自己跟山間的小猴子一樣,現在出來看什麼都是稀奇都是熱鬧。

沈臨風一看她的神色,就知曉她肯定是在家裡被逼狠了的,岳母身份到底名不正言不順,以前在交際場上見到她都很少,明明她的才學比她二姐姐還強,卻沒有任何才名顯達。自己日後有空就多帶她出來玩玩,看著她開心,自己也開心。

夫妻二人在這裡用過飯,沈臨風看天色不早了,顧忌昨日二人親熱了許久,今日妻子小日子又來了,也得多保暖,早些回去休息。

卻沒想到下樓時碰到了周陵光,沈臨風對他微微頷首,才帶著窈娘回去。

而周陵光看著沈臨風意氣風發的樣子,心想爹要是沒有被人陷害,自己就是沈臨風的樣子。只可惜沒有如果,沈總憲已經辭官,算是得到教訓了。當年父親的事情,據說就是如今的沈祭酒蒐集證據告到臺諫的,臺諫,也就是當年的沈御史呈上,才有了禍患。

蟄伏這麼多年,周陵光當然知曉沒有那個本錢,貿然出手,就會一敗塗地。

兄長代替父親流放,經受不住已經亡故了,父親在前兩年也過世了,好好的周家幾乎是不復存在,連侄兒也因為無錢醫治病死了。

科舉,他一定要科場連捷,如此才能替周家報仇雪恨。

在此之前他得沉寂得住,等科舉之後再找一門極好的岳家,因為他發現人做人實在是不必太過拘泥。看這位顏三小姐嫁給沈臨風后,卿卿我我,絲毫沒有覺得對不起自己長姐的,沈臨風更不必說反正是娶顏家的小姐,似乎哪位都可以。

人生有舍必定有得,他在顏家的時候,寄居數年也被人看不起,似乎沒有人再提起顏應祁其實是自己父親的弟子,他們都只當他是個上門要飯的窮酸。

**

話說窈娘小日子一連七天,全部走乾淨之後,窈孃的身體也舒暢許多。沈臨風自從回來之後也親自上門拜訪過顏邁等人,又得知李侍郎仕途不順準備遷居洛陽,還送了一份程儀過去。

這件事情也讓窈娘覺得所謂的結親,說到底不能全然看門第官職,且看李家,當時結親的時候還是戶部侍郎呢,如今李侍郎被人參的灰溜溜離開京城。哥哥到底還是靠不是什麼,而李家指望得到一位貴婿,偏偏哥哥被貶謫了。

曾經重巒疊嶂也會變成一馬平川,沒有什麼是一成不變的,唯獨靠自己才能走出自己的一片天來。

秋日她陪嫁的莊子上送了不少果子和糧食,還有不少莊上養的走地雞和幾頭豬過來。

窈娘自個兒當然吃不完,她就和沈臨風商量:「要不要我置辦一個糧油鋪,把這些放店裡去賣吧。」

沈臨風原本正在喝水,聽了這話,水都差點咳出來:「娘子,咳咳,你的想法是很好的,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莊子上的產出並不是很多,而糧油店不僅僅只賣一種米的,還有你還得請精通這些的掌櫃。你若只是想處理多餘的東西,還不如寄存在一些貨鋪去賣。」

「那你們家的吃不完的也是寄存貨鋪嗎?」窈娘問道。

沈臨風擺手:「我們家上下幾百口人,有時候自家人吃也勉強才夠呢,若有多的我會囤下來,以免到了災年就沒吃的了。」

其實窈娘還沒想過這些,她想了一下這些米寄存又要讓人搬來搬去,還不如囤著,她就沒想過災年怎麼辦?

「那我也囤著,若是咱們倆不在京中了,再賣出去。」窈娘道。

沈臨風頷首:「可以。」

窈娘一臉崇拜的看著沈臨風:「你真的是懂好多啊,我就好多不懂的。」

沈臨風笑道:「這沒什麼,我也不能四肢不勤五穀不分啊。」

「可是你真的懂得好多呢。」而且還會教她,窈娘年紀太小就出嫁了,許多事情要一邊摸索一邊來,沈臨風常常幫她出主意,不管多忙都會陪她說話,窈娘越來越依賴他了。

沈臨風心想自己是男子,當然要保護好妻子才行。

晚上,二人親熱一番,窈娘想起到了冬日柴火米麵都貴,就想和沈臨風商量先買回來,今年大人們不在,但是窈娘作為大房也得接親戚朋友們過來吃戲酒。

沈臨風撐起腦袋聽了半天,把頭往枕頭裡一埋:「娘子,我困了,好想睡覺。」

窈娘失笑,她都忘記了自己這位夫君到了點就要睡著的,所以不由笑道:「睡吧。」

話音剛落,沈臨風就歇下了。

到了次日,沈臨江專程上門找沈臨風說和,還為前幾個月之前的事情道歉:「都是她有孕在身,一時也不知道規矩,倒是得罪了弟妹。大郎,這是我們的不是,我們夫妻也略備薄禮,求得弟妹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