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人在中間挑唆什麼,導致邵氏出事兒了,怪在她身上,她也得上門去鬧。沈二夫人也沒想過窈娘居然這麼虎,大家族嘛,就是面上有什麼不和,也表現的極好,從來沒有她這樣的,的確是豺狼心性,居然都不怕邵氏孩子掉。是啊,連懷著孩子的邵氏都在她這兒佔不到便宜,更遑論是別人。
緊接著,窈娘連續三天巡夜,發現聚賭的直接嚴懲,打板子發落出去,讓平日她就看著不錯的人頂上,一時間整個大房風聲鶴唳。
但是呢,下人的吃食都明顯提升一個檔次,然後活也變少了,大房就兩個正主子,窈娘和沈臨風,沈臨風平日常常都在衙門,窈娘也並非多事之人。
平日下人們但凡提出什麼事情,她也總能拿出一個章程出來,且她行事公正,才管家幾日,竟然頗受好評。
沈臨風又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朋友藺瀧、秦叔白,方睢介紹給自己認識,窈娘早就讓廚下準備了盛宴,可謂是水陸畢陳。
窈娘也出來與他三人見面,沈臨風介紹道:「娘子,我與你介紹我的幾位好朋友,這位是藺瀧藺公子。」
「藺公子。」窈娘行了一禮,她見這藺瀧細眉長眼,眼帶狡黠之色,衣裳洗的發白,臉上卻仍舊不帶窘迫,看起來是個坦蕩有才的君子,看年紀應該三十餘歲。
秦叔白眉目卻頗有英挺,窈娘聽沈臨風提起,他原本是商家子出仕,和沈臨風是同榜進士,如今是工部主事。此人倒是頗會做人,才一見面就送給了她厚禮。
「多謝秦主事。」窈娘讓人把東西收好,倒也沒有區別對待。
最後一位則是方睢,此人十分年輕,名臣方兗之後,旅居京師,喜愛高談闊論,家中養了不少清談之士。
這三位都十分客氣,窈娘也道:「你們頭一回來,我也不知曉你們愛吃什麼,就多做了些。下次再來,我看著哪盤菜吃的空,就知曉你們的口味了。」
三人連道不敢,窈娘又對沈臨風道:「你且陪著他們吃,我先走了。」
眾人見窈娘氣度高華,禮儀有度,又大方得體,紛紛恭喜沈臨風,沈臨風更是讚不絕口:「她對我沒話說,我身上的香囊,帕子都是她繡的,再周到不過了。」
藺瀧抿了一口酒,「好酒啊,好酒。」
「這是別人送給我娘子的祖父的,祖父分了些給我們。」沈臨風一臉驕傲。
四人在桌上高談闊論,秦叔白對沈臨風道:「這杯我敬沈兄你,若非是你引薦我見了顏老尚書,我這個觀政進士也不會這麼快留到工部。」
沈臨風擺手:「也是你自己有才學。」
秦叔白頗為沈臨風打算:「如今你雖然是編修,但要修史修到何時去?還不如早些輪值內閣,若是被哪位閣輔看中,你也是前途無量啊。」
「你說的我也在考慮,只不過沒那麼容易,我們翰林院人才眾多,很難輪到我。我現在是編修,都已經強多許多人了,和同榜的狀元官位一樣呢。」沈臨風道。
秦叔白擺手:「沈兄,這仕途上要麼說欺老不欺少呢,我知道你想的是年紀,你年紀輕,現在爭了反而露了痕跡。但俗話說,仕途上不進則退,好好考慮。」
在他的三位朋友中,藺瀧擅長奇門遁甲和一些機關之術,方睢則屬於平日起鬨架秧子能替他壯壯聲勢,倒是隻有秦叔白,商家子出身,可足智多謀,在官場上一心想往上爬。
沈臨風把他們的話記在心中,又招呼他們吃吃喝喝。
窈娘則看到此三人送給她的禮物,藺瀧送的是精巧的袖箭,方睢送的是香料茶葉,秦叔白則是送的時興布料,幾盒翠花、還有兩頭小乳豬和兩壇金華酒。
「他們都有心了,把這些禮物都放好。」窈娘道。
青黛等人把東西都收好,窈娘對沈臨風的這幾位朋友不予置評,默默觀察,她之所以相見,也是看這三人到底能不能交?
沈臨風不知這所有,和他們推杯換盞好不快活,這幾人喝的醉醺醺之後,還是窈娘吩咐車伕把他三人都安全送回去。
這三人被扶著出去,自然被沈邦彥和沈臨江看到了,沈邦彥早就知曉之前發生的事情,他忍不住道:「大哥真是交遊廣天下。」
「是啊,那個姓秦的商人之子,若非是臨風幫忙,哪裡能留京,還能做工部主事。」沈臨江對這些門兒清。
沈邦彥笑道:「怪道當時大伯母不同意大哥娶顏家女,他非要娶,還真是高瞻遠矚。」
沈臨江聞言,總覺得沈邦彥這話有些怪,要知道以前沈邦彥可是常常以身臨風馬首是瞻的。但想來世情如此,人情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