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佔鵲巢,不外如是。」**
晚上,窈娘正和沈臨風一起吃飯,她親手盛了一碗魚丸湯給他:「這湯又鮮美又清爽,你多吃點。」
「這幾日總覺得口乾舌燥的,正好吃點這個,對了,窈娘,你這裡跟我給五十兩銀子。藺兄現在生活困頓之中,這些錢也給他寄居京師日子好許多。」沈臨風道。
窈娘還道:「說起來我家裡陪嫁了莊子,上次去靖海侯府,劉夫人與我說她就是把她莊子上送的那些什麼獐子狍子都折賣一半,另一半要不就分給下人要不就送人。正好我那裡有醃製的鹿肉,還有籠子裝的野雞子,不若一起送給你那位朋友。」
沈臨風笑道:「這就太好了,我還怕你不高興呢。」
「兄弟之間有通財之義,藺公子教你的那些東西你就是花錢也不一定買的來。有時候,人和人之間,只要性情相投,比有血緣的都強多了。就像劉夫人和我,雖然不是親姐妹,可是我們倆脾性相投,比我的姐妹們好多了。」窈娘倒是能夠理解。
沈臨風也同意:「你說的很是,這個月馬上是端午了,下個月就是你的生辰。窈娘,我要給你準備一份最好的及笄禮。」
他這般說道,見窈娘嬌怯的看著他,心中又是一熱,準備拉窈孃的手。他二人雖然未曾圓房,近來只要窈娘心情好,耳鬢廝磨不在話下。
偏這個時候周媽媽過來了,窈娘連忙招呼周媽媽坐下,周媽媽見她小夫妻二人正甜情蜜語的吃著飯,自己過來倒是打攪了。
「大爺,大奶奶,我們太太打發我來問韓姑娘的插釵禮何時辦?準備怎麼辦的?」周媽媽道。
窈娘道:「我記得前幾日我就和太太說過,插釵禮根本無法辦,韓家無人上京,那咱們到底算誰的孃家人?今日也專門和韓表妹說過的。怎麼太太又來問我,是韓家人說什麼了嗎?若是她家說的,就等韓家人上京再辦吧,婚期就不必定的這麼急了。」
她可沒那麼強的責任心,你愛折騰,我就停下進度。
周媽媽笑道:「哪能啊,是太太忘記了,今日恰好想起日子來,就差奴婢來問問。」說完,她又看向沈臨風,想他幫著說幾句話,沈臨風這個時候就跟死了一樣,根本不發一言。
「那就好,說實在的,如今多事之秋。若是三叔真的要我大肆操辦,也不會只給我中等宴席的銀錢了。再說了,周媽媽,我這也是拿著太太的體己,不得不精打細算啊,原本她家姑娘一應供給都是咱們家,她自家又話裡話外帶了嫁妝來,意思就是不佔咱們家一文錢的便宜,既然如此,我是多少銀錢辦多少事情。」窈娘喝了一口湯。
周媽媽只好先回去和沈夫人說了:「大奶奶那邊說前幾日就和您說了韓家無人上京,插釵禮沒法辦,您當時也同意了。之後,她又說三房給的銀錢只夠辦一場中等宴席,既然如此,她也只按照這個規模辦,還說她今日專程過去和韓家的人說過了。」
「話裡話外還說您的體己,她得精打細算。」
沈夫人道:「她說我的體己的時候,臨風在不在?」
周媽媽點頭。
沈夫人拍了拍桌子:「好呀,我就知道她故意說這話,說我拿錢給孃家侄女辦婚事,倒真是心思深沉。」
但除了這樣,沈夫人也不好說什麼,她總不能再拿錢出來給韓家嫁女兒吧,兒子兒媳婦到時候一起說她偏心孃家,真是又一把把柄。
周媽媽踟躕的問道:「那太太,這插釵禮如何辦?」
「就按照她說的吧,她怎麼說就怎麼辦,別問我了。」沈夫人也是沒脾氣了。
以前沈臨風大婚和家中大小事都有沈二夫人幫忙,沈夫人看似操持,實際上多半是沈二夫人在做,開銷也頗大,但如今兒媳婦辦婚事,居然拿了三房的三千兩就可以辦這麼多事,還一文錢也不多花。
錢是小事,就怕看著不體面,被人笑話寒酸。
她們年輕人不懂,人啊,架子塌了,誰都敢上來踩一腳。
周媽媽倒是道:「太太,大爺在大奶奶身畔坐著,老奴說話的時候,他一言不發,充耳不聞。」
其實周媽媽也是為了沈夫人好,韓若華不過是個孃家侄女,哪裡比得上兒子重要?
沈夫人則道:「他不說話就是偏幫他媳婦兒呢,以前他對自己妹妹多好啊,現在全變了。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娘。」
不管沈夫人如何抱怨,最後還是窈娘主導,所謂的插釵禮自然是沒了,韓若華讓她乳媽找周媽媽打聽,也知道沒戲了,主僕二人不由得十分挫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