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處交際也要精力和精神,再者文臣和勳貴也有區別,若非上次龔家請劉夫人做全福太太,窈娘有意維護關係,才有窈娘和這些侯夫人郡主娘娘能搭上線。
「大嫂子,我臉上也長了蘚,你那裡的消風玉容散和薔薇硝還有沒有?」韓若華不太適應京中的氣候,因為太乾燥她塗在臉上的面膏塗的太厚,臉上起了風疹,吃了藥褪下侯,臉上就凹凸不平,逆著光幾乎都是疹子。
窈娘仔細看了看她的臉:「哎呀,你這個還是早起,要早些治,記得用這個消風玉容散的時候,主要是戲鼻樑額頭下巴這裡,你的兩頰就不要拼命搓洗了。」
韓若華笑著應是,說起來這韓姑娘其實也是個標準的美人坯子,她是個年輕心熱的人,窈娘對她印象倒是不錯。
等到丫頭們擺完膳食,窈娘伺候沈夫人用過之後,才準備離去回房用膳,她其實不是很餓,早上臘八粥吃的太多了,肚子還有點脹氣。
只是沒想到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王氏,王氏也和她一樣,伺候完沈二夫人才回來的。王氏進門一個月之後,開始露出些本性來,因此她對窈娘道:「大嫂,我聽說你昨兒去了靖海侯府?」
「是啊,靖海侯夫人是我和大爺成婚時的全婚太太,我們倆又有些投緣,所以她就給我下了帖子。」窈娘對王氏現在並沒有太大的惡意,因為她知曉王氏和她不同房,自己也有法子更勝一籌。
王氏卻心裡不服氣,在她看來顏家雖然也是高門顯宦,她作為信寧侯之女身份更高,可偏偏顏氏在親戚們面前故意擺了自己一道,出了好大的風頭,在王氏看來顏氏就是踩著自己往上爬,這也算是結下樑子了。
偏偏顏氏此人不正派,上次她就親眼看到大伯哥居然抱著她進門,實在是太有傷風化了,她這樣搞的好像別人都沒有丈夫似的,這就更加深了她對顏氏的不喜。
現在聽窈娘和劉家都搭上線了,她心裡更不是滋味,信寧侯雖然也是侯府,還是舊勳貴,她舅舅甚至還是功臣,可靖海侯現在勢頭大,劉寂更是皇上的近臣。
她隱約察覺窈娘似乎不比她弱,這般就更更增加了她身上的焦慮。
在侯府,人人捧著她,在沈家,她是晚輩兒媳婦,一起進門的堂嫂還比她強,比她還受歡迎,夫君更有出息,自己居然成了對照組了?
「嫂嫂文官出身,怎麼和這些武官勳爵往來?」王氏冠冕堂皇道。
窈娘卻眯了眯眼睛:「弟妹說哪裡話,你們家不也是勳爵,都還能嫁給二郎呢?」
在王氏的印象裡她很少見窈娘發火,甚至還頗為謙讓,雖說是她的嫂子,可年紀比她小几歲,沒想到口齒如此伶俐,直接反擊過來,她臉上一塊青一塊白的。
站在窈娘身邊的青黛看的很清楚,她們家姑娘可不是真的什麼謙和之人,都開始慢慢向上管理,故意堵的自己婆婆都說不出話來,在家的時候和四姑娘吵嘴都沒輸過的人,怎麼可能怕一個妯娌?
縱是勳貴又如何?顏家也不是等閒人家。
回到房中,沈臨風見她回來,笑著對外道:「我們可以吃飯了。」
「那我們飯錢玩一個小遊戲如何?」窈娘見到沈臨風就很開心,畢竟在這個宅子裡,沈臨風和她的關係最為親近。
沈臨風也樂意陪她玩兒,也童心大發:「什麼遊戲?投壺打雙陸我都很在行的哦。」
「不是,是你去內室,然後我佯裝推門進來,就是那種第一次來到凡間的仙子,我想看看你是什麼反應嘛~」窈娘搖晃著他的手。
其實沈臨風還從未這麼玩過,他有時候也佩服窈孃的奇思妙想,含笑點頭。
他進去內室之後,內室空無一人,他們夫妻相處的時候不願意外人在,這也是下人們覺得在她倆這裡當差更舒服的緣故。
只聽得腳步聲襲來,他轉過身,見窈娘一幅懵懵懂懂的樣子,心都化了,她還一把衝撞進自己的懷裡,沈臨風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窈娘道:「昨日就想這樣撲進你的懷裡,可是周圍的人太多了。」
沈臨風緊緊摟著她,手放在她的背上,就這麼摩挲著,都覺得很滿足了。
二人就這樣互相靜靜相擁,卻聽到外面的丫鬟喊:「公子爺,大奶奶,午膳已經擺好了。」
這道聲音彷彿才驚醒二人,窈娘從他懷裡出來,又抱著他的胳膊道:「我們一起用飯去。」
其實窈娘一直聽別人說沈臨風以前愛說愛笑,現下好像不是那種性格,可她總覺得現在的性格才是真正沈臨風的性格。
其實他很容易害羞,也不是那麼喜歡說話,世家公子的風光霽月也是表現出來給別人看的,可不管他怎麼樣,現在的他真的對她很好,和她睡在一處,從不逾矩。
她不喜歡那種不尊重她,總是拂逆她的人,沈臨風性格很好,又很尊重她,人亦是一流的品貌,說完全不動心那是假的。
沈臨風其實人生一大半不是在讀書科舉,就是耗費在官場上了,生活平乏,最多就是三五朋友成群喝酒聽聽戲,難得有了窈娘之後,從此心裡有了牽掛。
「鰻魚尾巴?下次不要上這道菜了。」沈臨風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