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臨風笑道:「那是,她會制薔薇硝,瓊瑰玉露,她說每年春天她家裡不少人臉上長蘚,個個都跟她討。」沈夫人看向沈陌:「你春日最愛臉頰犯蘚,到時候也找你嫂嫂討些。」
「好。」沈陌點頭。
偏窈娘所制的這些都只給沈臨風一個人用,絲毫不提出給他之外的任何人用,沈夫人本來還想兒媳婦孝敬些,偏偏沒有。
這日,王氏親手在廚房燉了半天的七翠羹,還做了蟹粉獅子頭和三鮮鴨子過來沈夫人這裡,她就是知曉窈娘不擅長庖廚,故而常常送菜來找存在感。
沈夫人本來之前還在窈娘前面誇讚過王氏,但王氏的手藝哪裡真的就如沈家請的廚子手藝好的,大小姐可吃不了那些苦專門庖廚。
故而,沈夫人嚐了一口蟹粉獅子頭,點出了關鍵:「這裡面沒加海米,雖然把醃製好的蟹黃澆在上頭,但少了些風味。」
「太太,弟妹的這番手藝,兒媳才是自愧不如呢,已經很厲害了。還能什麼都能想到您,有什麼比心意更重要。」窈娘當然也要表達一下自己的豁達。
沈夫人沒想到兒媳婦還幫王氏說話,心道這顏家姑娘年紀雖小心胸卻十分豁達,自己也不是沒有給冷臉給她瞧,她依舊沒有絲毫抱怨沒有掛臉子,早晚站著規矩,沒有絲毫不悅。自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此女心思城府之深。
可她才十四歲若能有如此之心機,那也實在是不簡單。
因此,沈夫人看向窈娘道:「我聽你們大爺說你近來在制些什麼?」
窈娘做的這些東西,只要是用過,就沒有說不好的,這是她獨門之技,也是平日交際非常派的上用場的,故而,她先秘密藏著,等制好了讓沈臨風先用,他若說好了,沈夫人沈陌只要是女子就有愛美之心,豈能不要?
越是得不到的東西才顯得越貴重,窈娘聽沈夫人提起又道:「兒媳閒來無事,見天乾物燥,又怕身上臉上吹的起皮,偏偏我又是那種塗了尋常面膏臉上發悶,故而制了些瓊瑰玉露,不那麼膩,又能養白肌膚,面部和脖頸那裡擦最好了。」
「這瓊瑰玉露我可從未聽過啊?」沈夫人好奇。
窈娘笑道:「是用人參、珍珠粉、玉竹和白茯苓這些製成的,我是偶然見了這方子,所以想試試。」
沈夫人自顧自道:「我也是和你一樣,用那些面脂總覺得發悶。」
窈娘肚子都快笑疼了,面上不顯,還假意為難道:「太太,這塗在臉上的東西很容易過敏,就像我給夫君用的那洗面散,是他說他自己臉皮從來不過敏,也不起風疹,我才敢給他用的。要不這樣,我分一些過來,您先用在耳後,若無異常您再用?」
「罷了,其實我這裡用的宋宮面脂也是不錯的。」沈夫人還拿起了架子。
窈娘自然不會繼續勸說,她也是個厲害人,素來你越想要什麼,她未必真的能讓你立馬得到,故而笑道:「太太這裡的物件兒肯定是比我的好,我那不過是閒暇無事做著玩兒的。」
沈夫人語塞:「你……」
周媽媽作為旁觀者卻看的非常清楚,大奶奶實在是個妙人,明明什麼都看透了,就拿捏的你死死的。
窈娘佯裝不知,憋的沈夫人心裡不爽,但又不能真的如何?
偏三房的江二奶奶不知從哪裡聽說窈娘制了薔薇硝,正好她一到冬天,炭盆又幹,她臉上發紅又幹癢,動不動就發紅,敷粉了皮膚更差。
她之前弄了消風散吃了也沒太大作用,反而因為消風散吃多了,已經無效了,反彈起來臉上起的更厲害。
她又託人買了銀硝還是不大好,還是聽有人說起窈娘配了薔薇硝,故而立馬便過去討要。
窈娘一看她的臉,遂道:「我這裡還有消風玉容散,你用這個洗臉,洗完臉之後再敷上那薔薇硝就好了。」說罷,便一樣包了兩包,還在外面寫了字區分。
江二奶奶笑道:「多謝弟妹了。」
「謝什麼,你若再要,派人過來取就是了。」窈娘道。
江二奶奶這麼用了不到半個月,臉上不會灼熱不會動不動就發紅了,她和她嫂子不同,是個熱忱人,因此逢人便誇窈娘。
就是在沈夫人面前,也道:「侄兒媳婦還是找弟妹拿的消風玉容散和薔薇硝才把臉治好,比旁的都管用。」
沈夫人也是每日見窈娘冒著風雪過來請安的,但是她的小臉始終瑩潤光澤,這可並非是天生麗質,而是後天保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