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風,你過來替我選鐲子嗎?響鈴鐲還是玉鐲好?」
突如起來的嬌嗔打斷了沈臨風的思緒,他深深的看了面前的窈娘一眼,原本以為那幅畫是顏寧馨所做,現下才發現可能是顏三姑娘所作,被那位齊王世子借花獻佛了,甚至還有可能利用小女孩的愛慕之情,在其中投機取巧。
他心道不管窈娘以前喜不喜歡齊王世子,可那幅畫上把自己畫的最俊,就證明窈娘以前就很有眼光,日後他必定要讓她愛上自己才行。想來那幅畫也是兩三年前的,齊王世子,哼,之前顏寧馨也是因為怕齊王世子有事,跟著魏無忌跑出去了,窈娘這裡他休想禍害。
他快步走到窈娘跟前,仔細的看了這兩種鐲子,都搖頭:「你看你今日穿的是正紅色,紅色戴金飾更顯得富貴華麗一些。」
窈娘笑道:「言之有理,響鈴鐲現在不適合我了,玉鐲又太涼了,那就選一對金鐲子。」
沈臨風又眼明手快的幫她戴上,窈娘轉了轉手腕,頗為歡喜。
兩人待在一處,天色漸黑夜沒察覺,還是顧媽媽提醒要用膳,二人才發現天色已晚。沈臨風收起畫作:「我們先用飯吧。」
「嗯。」窈娘也退下釵環淨手。
二人用晚膳時,周媽媽還特地送了兩碟菜來,說是沈夫人送來的,還讓窈娘明日也不必過去請安,也是一片體貼之意。
窈娘連忙道:「這麼晚了,還要媽媽多跑一趟,真是勞煩您了。」說罷塞了一把錢給她:「日後還盼著您多跟我說些府裡的事情,我什麼都不懂。」
周媽媽笑道:「多謝大奶奶看賞,我還得回去交差,大奶奶雖然剛進門,可我們一看您就是可親可敬之人,若非新婚,大家都想過來請安,也就是我老婆子藉著太太的手,能專程過來。」
……
沈臨風看著窈娘和周媽媽在說話,見她嫻熟應付,也忍不住點頭。
周媽媽離去之後,窈娘又道:「今日見了好多親戚,我現在還有些記不住呢。臨風,你這些親戚中,有沒有對你特別好的?」
「甘家姨媽,幾乎是把我當親兒子看待,舉凡是我喜歡吃什麼,每次都成筐的託人送來。」沈臨風不假思索。
窈娘心道這個甘姨母是挑刺挑她的最多的,居然是最疼沈臨風的,她現在和沈臨風雖然關係還不錯,但是疏不間親,就停住嘴了,又道:「還有沒有對你不錯的?」
沈臨風想了想:「好像都對我挺好的。」
「也是。」莫說是沈家人,就是瑩娘之前也一直都很喜歡沈臨風,大家都無條件的非常偏愛他。
又聽沈臨風抬頭道:「沒關係,我最喜歡你。」
窈娘有些驚惶,她其實從來也沒有被別人堅定的選擇過,母親的身份一直未明,不過就是靠著父親的些許寵愛度日,就連哥哥疼愛她,都是後來的事情了,沒有一個人說我堅定的選擇她。
沈臨風說完,唯恐嚇著人家小姑娘,又笑道:「來,我替你盛這道筍燜雞,這道菜可鮮了,冬筍很好喝。」
「謝謝。」窈娘埋頭小心喝湯。
晚上兩人還是和之前一樣,她睡裡面,沈臨風睡外面。卻沒想到還未睡下,就聽有丫頭過來傳話:「大爺,藺公子過來了,說是有急事找您。」
沈臨風正欲起身,他交遊廣闊,藺瀧便和他關係很好,他也很賞識藺瀧(瀧三聲),此人一向頗有分寸,此時他新婚找他,恐怕有什麼事情。
但是想到窈娘,他看了窈娘一眼,窈娘則笑道:「你去吧,快去快回。」
「好。」沈臨風知道窈娘年紀雖然小,可卻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因此就起身。
只是他離開之前,又聽窈娘喊他:「你過來一下,我有悄悄話和你說。」
沈臨風不明所以,但見窈娘穿著寢衣從被子裡鑽出來,站在床上替他撫平了一下身上的褶皺:「早些回來。」
「放心吧。」沈臨風隨著她的動作,眼睛也是隨著她轉。
見他離開後,窈娘本想睡覺的,又有點睡不著了,伯祖父的病情已經很重了,完全是為了他們熬著,熬著便是受罪,父親說最晚是不能過完年了,也不知道他何時去世?還有什麼朋友在人家新婚時找他。
雖說才堪堪過了一日,但窈娘發現她對沈臨風順從習慣了,現在他去見別的朋友,她還會不高興。
以前她就聽哥哥提起過沈臨風此人追求家族利益高於一切,什麼都可以延後,連男女之事都並不太熱衷,據說他進了翰林院之後,比哥哥人緣還好,也很會和上峰打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