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臨風望過去,只見一少女穿的煙霞色的紗裙過來,他立馬心中微微一動。
「沈公子。」窈娘緩步走了過來。
沈臨風不知為何,有些語塞,也有些激動,顏景昭是個特別容易會替別人感到尷尬的人,看到現在這個場面,想起他爹交代的事情,趕緊眼不見為淨,自己走到馬車後面去了。
在顏應祁的設計下,他想女兒能送給醒腦的香包給沈臨風,可窈娘不願意這樣。
「顏姑娘,你怎麼來了?」沈臨風雖然心裡是竊喜的,但還是問出來了。
窈娘捏著手中的帕子,看向他:「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為何來。」
這當然是因為心之所向了,沈臨風看了她一眼,竟不敢對視,又見此時起了一陣狂風,她趕緊踮腳替他捋了捋吹散的頭髮,卻見他很乖的垂眸,就跟四妹妹養的那隻狗犯錯了是一樣的,溼漉漉的眼睛有些無措。
窈娘還心想沈臨風一直就是那種非常爽朗明快之人,怎麼現下如此?她但既然她前來送考,自然也不好太過撩撥他的心思,只是道:「我只是想給你鼓勁,讓你好好地考,你在大相國寺那樣的地方都熬過來了,若是能一朝如願,日後必定宏圖大展。」
「我會的。」沈臨風重重點頭。
窈娘見他有黑眼圈,又嘆了口氣:「你這是又熬夜了吧?可不能如此。」
沈臨風訕訕一笑:「你放心,我喝了參湯來的。」
一聽是參湯,窈娘就道:「參湯雖然是補品,但是吃了很容易入睡,有時候睡著都不知曉。你可定要留心些,別打瞌睡了。」
見窈娘說的如此鄭重,沈臨風道:「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那要不你把這個帶上,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戴著,裡邊是我常常用來醒神的。」窈孃的手放在腰間,正在想要不要解香包?
沈臨風卻很愧疚,顏姑娘完全是把他當未來夫婿看待,故而才對他毫無保留,堂堂大家千金,以前無比矜持,現下卻全然放下架子,他又如何能辜負她?
但見窈娘把香包遞給他時,沈臨風很鄭重的收下,他道:「等我考完,一切都會好的。」
窈娘含笑:「下個月二十四是我生辰。」
沈臨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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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睏,那麼早就起床了,我現在已經是沾到床上就能睡著了。」窈娘從外面回來就趴在床上。
解氏不好直接問窈娘,怕她害羞,只好問起顏景昭:「你妹妹這裡如何了?」
顏景昭想了想:「我哪好意思看啊。」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又不是在什麼暗室。」解氏覺得兒子也不大中用。
顏景昭只好道:「您放心吧,我看沈臨風也是個老實人,要不然也不會因為那麼點小事就放棄庶吉士去考制科,制科科不好考啊。」
若是他,不管別人說什麼,絕對不可能跑的。
解氏嘆了一聲:「事情不發生在你身上,你自然這麼說,正所謂人言可畏。就是我當年死了你弟弟妹妹,人人都說我是不詳之人,我都差點活不下去,若非後來又懷了你妹妹,她被養的白白胖胖的又康健,我這才放心。」
這些話以前解氏沒和他說過,顏景昭又是你男孩子,自小被三老太太管著根本就不讓她和親孃接觸。
「娘,兒子日後多孝順您。」顏景昭笑。
解氏頷首:「你的孝心我又如何不知?是了,還有你的親事,我這會子陸續看了幾家,倒是隻有李侍郎家的千金不錯。她雖然生的並不是傾國傾城之貌,但也清秀可人,性情和順,我看人也寬厚。」
顏景昭道:「兒子的親事,但憑父母做主。」
「總歸還得你自己喜歡才好。」解氏總覺得兒子性情有時候太過冒進,若是有個人偶爾能在身邊規勸會稍微好一點。
顏景昭則道:「咱們這樣的人家,能夠相敬如賓已經是極好了,娘,兒子知曉您無時無刻不為兒子好。可兒子已經不想那麼多了,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就行了。」
「這點倒是可以,這姑娘挺會做吃食的,怎麼說呢,你妹妹說這人啊,得找一個喜歡你的,不要是你喜歡別人的。」解氏也是點到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