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景昭寵溺的看著妹妹:「那你就換身衣裳,哥哥在門口等你。」
「好,對了,哥哥,祖母是不是也要回來了?」即便十一歲的窈娘,回憶起三老太太,依舊不是很喜歡。
顏景昭逗她:「是啊,可能明天就要到了吧。」
「那她說我,你日後可要幫我。」窈娘轉過身去。
顏景昭見妹妹有些怕,連忙收起逗她的心思,認真道:「我肯定會幫你的,放心吧。」
窈娘這才歡喜,又換了一身見外客的衣裳,雪裡金遍地錦滾花狸毛長襖配著赤金鑲蓮花紋的項圈,頭上被乳母戴了赤金鑲南珠的頭箍,看起來難得的華貴大方。
姑娘家收拾自己一般費的功夫都比較多,出來時窈娘還懊惱的和顏景昭道:「她們也不提醒我一聲,要不然我就染指甲了,光禿禿的。」
顏景昭感覺妹妹就是這一點不好,把所有人無論是男的還是女的,都當姐妹似的。
但是他也聽著,妹妹給他的感覺是和別人不同的,她聰穎伶俐,說話往往能夠一擊中的,最重要的是她真的什麼都懂一些,和她說話永遠不擔心冷場的問題。
兄妹二人過來大房後分開,窈娘先去錦繡院找二姐姐和四妹妹,她們現在大了,也都住在錦繡院的後罩房,一人分了一座小院子。
倩娘拉著窈孃的手道:「知道你這幾日忙,正好我還有多的荷包,你拿一對過去。大姐姐回來的日子太倉促,你們肯定沒準備。」
「那就多謝二姐姐了。」窈娘喜道。
倩娘擺手:「都是自家姐妹,客氣什麼。」
現在解氏和甄氏關係和平相處,大房和三房子女關係越發親近起來,窈娘近來還要幫解氏記賬,還真是忙的緊。
二人正說著,瑩娘撫著辮梢進來,一過來就坐在窈娘身邊道:「三姐姐,你是不是給貝姐姐的兒子給見面禮了?咱們沒有及笄成親的人是不用給的。」
「這也沒什麼嘛,哪裡就有這個嚴格的規定。」窈娘知道四妹妹愛和她較勁,經常在一些小事上比較,什麼小孩子更喜歡她是因為她比自己生的更美,解氏給窈娘打釵環,她也要加碼,可就這麼比較著,在外她還是愛和自己一起,窈娘也是搞不懂她。
瑩娘則吵嚷著讓倩娘評理,倩娘當然是緊抿雙唇,不參與這些話題了。
瑩娘格外慕強,卻心胸狹窄,最不喜歡別人超過她,但凡事愛顯擺人前,窈娘則是看起來明媚爽朗,隨和大方,實際上城府頗深,也很有手腕,謀略過人,口齒更是十分伶俐,這麼幾年瑩娘沒有在窈娘手下討過好。
倩娘實在是不好偏幫誰,只好緊抿雙唇。
不過片刻功夫,外面有甄氏身邊的衛媽媽道:「三位姑娘,大夫人讓奴婢請您幾位一起去老太太那裡,大小姐的車轅已經進了咱們興化坊了。」
三人才緩緩起身,據說這位大姐養在齊王府,也不知道是怎樣的人物?
卻說剛駛入興化坊的馬車上,男子的衣裳下襬是海水江崖紋,看起來溫潤如玉又十分雍容,對面坐著的少女容貌嬌媚,身上的衣裳看起來也華貴考究,可她似乎有些坐不住,不由自主捏緊了帕子。
這便是齊王世子和顏家大小姐二人,齊王世子看著對面的表妹,很是溫柔:「不必擔心,顏家的情況我和你說過的,你父親顏應祁任南京禮部侍郎,任期快滿,很有可能再升。他兼祧兩房,我打聽過,長房和三房的夫人都是十分和善的人,你進了顏家門之後,多半和女眷打交道。大房的二姑娘是庶出,擅長書畫,師從畫家餘諸,在金陵有些名氣,女紅也做的很好,據說她性情極好,三姑娘是解氏二夫人所出,舉凡古琴、箜篌都彈的很好,她師從前翰林院編修,弘興四十六年的榜眼,擅長詩詞,去年作過一首詞,還被顏侍郎誇過‘吾家謝道韞’說她有林下之風。」
顏寧馨聽的簡直要暈倒了:「她們不都才十二二歲的年紀嗎?怎麼懂這些多。」
齊王世子笑道:「顏家這樣詩書傳家,女子當然也不凡,就連當朝宰相也說平生憾事是未娶世家女。別打斷我,再有四姑娘是大夫人所出,她的年紀比三姑娘小一歲,在家中受盡寵愛,天真活潑,很擅長茶道。」
顏寧馨生出了膽怯之心:「表哥,我還是跟著你回去吧!我除了騎馬什麼都不會。」
齊王世子心疼道:「說起來都是我不好,當年若非是我要出去看花燈,五歲的你也不會被拐子拐走,流落市井……原本你也是和她們一樣,都是大家千金,什麼都有的。」
顏寧馨笑著搖頭:「我不怪表哥,都怪我自己貪玩。」
「唉,感嘆無濟於事,既然回來了,就好好地做顏家小姐,這裡更加安全。」齊王世子想著魯王藩地已除,齊王府各自內鬥不休,寧馨回來最好了。
顏寧馨則道:「表兄,你我二人和親兄妹是一樣的,我既然回來了,肯定會讓我爹幫你的。」
「先不說這個,你初來乍到的,雖說是自己家,但不能掉以輕心。」齊王世子叮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