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初秋到入冬,窈娘已經熟練指法了,還可以彈一些簡單的曲譜了。
窈孃的衣裳也從輕薄的裙衫換成了厚重的冬衣了,她一早學了箜篌回來,路上途經南北貨鋪立馬喊道:「連叔,我要下去。」
趕車的連叔停住馬車,知道自家這位姑娘要去買零嘴,就笑著搬下腳榻子,讓丫鬟們扶著她下來。窈娘立馬奔向賣糕點的櫃檯,小二哥都認得她了,還特地彎腰問道:「顏姑娘要什麼?」
「我要玉露糕半斤,棗泥酥餅稱半斤,乳餅給我三兩就好了,松子百合酥再要一盒。」窈娘早就有備而來。
買完糕點,她還要買果子,隨便看了看:「香櫞不好吃,但是味道很好,我娘很喜歡,就先買點這個。再買點我愛吃的,小二哥,我要金橘、乳梨、柿子、冬棗,再要兩個大大的石榴。」
挑完之後,讓丫頭們拿好,她又去果脯那裡,冬天正是吃梅的季節,什麼糖青梅、紫蘇梅、玫瑰梅都是賣的最好的,窈娘當然不會放過。
這些買好出來,窈娘又對趕車的連叔道:「現下雪還未下呢,我想去玉樓門前買羊肉包子。」
那裡的包子和旁的地方都不同,那裡的包子皮都是一層一層的,酥酥的,裡面的羊肉一點兒也不腥羶,窈娘和爹孃都愛吃。
連叔又拉著她去那裡買好了包子,結果旁邊的梅花包子也不少人在買,她讓紅袖去買了兩籠,就這樣回去的時候滿載而歸。
解氏看到她這般,忍不住笑道:「難怪這麼晚回來,去買東西啦?」
「嗯,娘閉上眼睛,猜猜我買的什麼?」窈娘賣關子。
解氏也十分配合,真的閉上眼睛,窈娘把羊肉包子放在她鼻子下,她還嗅了嗅,立馬猜了出來:「玉樓羊肉包子。」
窈娘笑嘻嘻的:「是啊,專門為您買的,對了,我還買了香櫞給您,您不是最愛香櫞的味道嗎?」
市井的吃食能夠做出名堂來,那必定都是萬中挑一的,解氏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謝謝女兒。」
「娘,您和我客氣做甚。哦,對了,還有好些人排隊的梅花包子,這個您要小心點吃,裡邊全部是湯,我在馬車上忍不住吃了一口,湯汁兒把我的舌頭都快燙熟了。」窈娘伸出舌頭給解氏看。
解氏心疼不已,卻聽外面走進人道:「窈娘,你這是要把整條街都搬空嗎?全部放著你的東西,我們都沒地兒坐了。」
窈娘一看是顏應祁帶著顏景昭進來,暗自覺得不好,連忙讓下人把買的點心果子都送去自己房中,只留下買的幾樣包子。
原本以為顏應祁和顏景昭都不會吃的,她都準備只是她自己和孃親兩個人嘗,沒想到一貫挑嘴的顏景昭居然悄悄把梅花包都吃完了。
方才還說她把整條街買光的顏應祁居然埋頭吃羊肉包子,解氏從他嘴裡饒了兩個吃了。
「我說我們窈娘很會買零嘴吧。」解氏還很高興。
窈娘笑道:「其實我還看見人家把魚肉搓成長條,炸的金黃色的,尋常的人不是灑五香粉嗎?那個人的香料是從天竺來的孜然粉,特別特別香。我那次就聞到了,這次去南北貨鋪買了一罐回來,到時候讓廚房做炸物了,可以撒那個吃。這罐孜然粉好貴的,花了我三百文,我都沒想過這麼貴。」
「晚飯就用巴浪魚做看看,秋天的巴浪魚都放冰窖裡,現在還有呢。」解氏對吃食頗感興趣。
窈娘則看著桌上的顏景昭道:「哥哥,我發現你一個問題。」
顏景昭抬頭,好奇的問起:「什麼問題?」
「就是你不愛吃家裡的飯菜,尤其是很傳統的飯菜,愛吃外頭新鮮的。上次我買的蟹黃烤包子,原本客氣一下,覺得哥哥肯定不愛吃,沒想到他一點兒也沒和我客氣全部吃了。」窈娘捂嘴直笑。
顏景昭面露羞赧。
他現下在應天府進學,平日多是家中送飯,要不就和同窗們下館子,他雖然做派豪放不羈,但到底是世家公子,因此不會去小食攤上買吃食,窈娘則不然,她覺得好吃的什麼都不嫌棄。
顏應祁忍不住問道:「窈娘,你箜篌彈的怎麼樣了?」
「指法都學的差不多了,先生說要我多練,說一句有點兒不要臉的話,日後興許就不是李憑中國彈箜篌,就是我顏神妃中國彈箜篌了。」
顏應祁哈哈大笑,窈娘嘟起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