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這個時候窈娘進來了,她看著顏景昭一身襴衫,就對解氏道:「娘,您終於肯拿出來了?天天在油燈下做,還用包袱藏的好好地,也不讓我和哥哥說,現下可算是拿出來了。」聽了妹妹的話,顏景昭內心也很觸動,他雖然心中對三老太爺和三老太太依舊敬愛,可是娘在他不知道額地方如此小心翼翼的對他,怎麼能讓他不受感動?
解氏不說自己辛苦,只是笑著對窈娘道:「你看你哥哥如何?」
「玉樹臨風英俊瀟灑這種俗話我不說,那我就說玉樹臨風的前兩句話,眉宇軒軒,似朝霞孤映;目光炯炯,如明月入懷。」窈娘豎起大拇指稱讚哥哥。
不得不說,就是顏景昭這樣平日在窈娘面前端著哥哥架子的人,聽了這話,都忍不住很是開心。
旋即,顏景昭也在解氏這裡留了一上午說話,中午母子三人一起用膳。解氏溫柔寧靜,但窈娘卻是個妙語連珠的小姑娘,她說話也十分有意思。
只是顏景昭開始親近生母了,他身邊的乳母丫鬟中有些人可就未必高興了,日後還鬧出一場風波,這卻是後話了。
然而解氏這裡午飯用完,正在處理家務,她便教窈娘看賬本帖子這些,母女二人還沒說多久,就見外面說銘二太太過來了。
解氏看了她一臉,心中就隱約猜到她的來意了,等遣走人後,果然銘二太太開了腔:「祁二嫂嫂,我先恭喜你了,如今母子三人團聚,祁二哥又重新回到你的身邊來。不像我們家那個功不成名不就的,我們家貝兒還不知道如何是好呢?」
銘二太太董氏是商人的女人,自小就知道做生意要搶佔先機,這找女婿也是如此,先下手為強。
貝兒的祖父也是寧州知府,叔祖父和顏應祁也是高官,她家只有這一個女兒,嫁妝可以說比顏家哪個女兒都多。
解氏聞言看了她一眼:「我看貝兒又守禮又懂事,比我家這個三丫頭可懂事多了。」
銘二太太擺手:「不過是痴長几歲罷了。誒,對了,我上次聽窈娘說你們家從京裡來了個周公子,可是那日在戲臺子看到的那位後生?」
解氏心想這人明明早早打聽出來了,偏偏還拿自己女兒做筏子,這樣的做派,還自詡聰明,但她面上不露分毫,只是笑道:「是啊,可不就是他,周祭酒的小兒子。」
「我見他年紀不大,可有婚配呢?」銘二太太直接開門見山了。
解氏打馬虎眼:「這我就不知道了,誰問這些啊?」
銘二太太就笑道:「那嫂子可要幫我問問啊?咱們家裡,也就如貝年紀大些,若是嫂子肯幫我這個忙,我在棋盤街有間鋪子,將來送給你們家三姑娘添妝。」
「這也太厚重了,很是不必。」解氏哪裡不知道無功不受祿的道理,當年公爹幫她爹了一個忙,她就被逼著嫁過來了。
銘二太太見她不上當,只好用一招激將法,因此嘴上嗔怪道:「嫂嫂若不幫我,可是要把人留給你們家窈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