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娘,這是忤逆,長輩尊長要求你做什麼,你應該立刻去做,否則,你這樣頑劣,祖母如何對待你,你可想過後果?」顏景昭負手而立,陳述這種事情的嚴重性。
窈娘卻道:「哥哥,我知道你好心勸我,可我想人生在世,憋屈過著一日又一日,還不如痛快的活著一日。祖母有哥哥在身邊作陪就夠了,我身體突然不適,不想去,祖母若是責罰我,我並無二話。」
她不知道自己為何違逆,就是覺得很煩,明明說好要娘和她一起去的,現在又不讓娘去了。如果她不陪在娘身邊,娘該多麼的黯然傷心啊!
顏景昭沒想到妹妹這樣的硬氣,他並沒有想象中發怒或者生氣,只是道:「你真的不去嗎?」
「嗯。」窈娘依舊點頭。
顏景昭卻沒有想象中的疾言厲色,只是很平靜的說了一句:「我知道了,你和娘好好在家。」
窈娘彎了彎唇。
顏景昭很快就回去覆命,他對三老太太道:「窈娘她年紀小,這幾日天氣忽熱忽冷的,我見她有些著了風寒的樣子。」
這個答案三老太太是很失望的,因為顏景昭看起來很平靜,沒有真正執行她的意志,但是在孫子面前,她也要給這個面子。
……
絳雪軒內
窈娘本以為娘會責怪她,沒想到娘看起來無比高興,她似乎也能察覺到孃的高興,覺得自己這次應該是做對了。
「今日既然已經給你請假了,你就別去學堂了,等會兒娘和你一起做女紅。」解氏如此道。
窈娘重重點頭,又道:「女兒聽聞娘這幾日夜裡都在幫祖父做鞋子,幹嘛要您做啊,還有那麼多下人呢?還要您這麼幾天就做好。」
解氏莞爾:「要做,怎麼能不做呢?但是現在娘要教你做針線,先不說鞋的事情。」她又不傻,就是做些,也要當著顏應祁的面做。
要說針線功夫,解氏的針線不比別人繡的快,但是絕對每一件都是精巧靈動,無論從配色還是從團案都是新穎別緻。
窈娘就認真跟解氏學了起來。
解氏被三老太太公開打臉不讓出門,訊息很快傳遍了顏家,尤其是甄氏那裡聽說了,和衛媽媽相視一笑。
「看來三老太太應該是聽說了。」甄氏覺得自己的計劃初見成效。
衛媽媽誇讚道:「還是您高明,藉機暗示關家,什麼二房夫人都是假的,大少爺的父母那一欄的嫡母還是您呢,那解氏頂多算個生母罷了。」
甄氏笑道:「解氏的身份原先我沒有計較,也是看著她識趣,同為女人,她也怪可憐的,她父親好歹也是一府府臺。但她的心也似乎太大了,敢和我的兒子搶,那是不能的。」
「誰說不是呢,三老太太也是嫌棄她名不正言不順。」衛媽媽道。
甄氏看了看桌上擺的帖子:「我聽說金陵知府家寵妾滅妻惹了笑話,這事兒你讓人好好在三老太太耳邊說道。」
衛媽媽道:「您就放心吧,若是這次讓您出面了,日後大哥兒的婚事恐怕也是您來操持,解氏哪裡還有站腳的位置。」
「嗯,只是這事兒要做的隱蔽些,切勿讓人發現是我們做的。」甄氏指點。
衛媽媽點頭:「您就放心吧,其實以三老太太這個人的性格,本來就怕解氏和大哥兒母子和睦,恐怕還巴不得呢!」
甄氏嘆了口氣:「其實我雖說如今要對付她,可是也覺得三老太太這個人太不好相與了。生生的分離人家母子,還想日後顏景昭的兒媳婦也只認她,不認親婆母,實在是太狠了些。」
「夫人,您何必憐惜她,現在她可得意呢。」衛媽媽就怕甄氏過於心慈手軟了。
顏景昭本來就有當大官的祖父,又得到父親的偏愛,將來難以自處的人是甄氏還差不多。甄氏和解氏年紀差不多,解氏十五歲嫁過來的,甄氏十八歲嫁來的,她們倆這把年紀都是看子孫後代了,偏偏都生了一子一女。
誰願意看到自己的兒子掩映在別人的光芒之下?
**晚飯時節,顏應祁過來了,他見到解氏和窈娘都在家中,還打趣道:「這麼早就從權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