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聽甄氏問他:「你怎麼這個時候有功夫過來?」「先生生病要家去奔喪,我回來時正好遇到了大哥哥,他說和爹說到時候讓我拜在他業師門下,所以我先回來了,看何時大哥的業師瀾滄先生過來,我再過去。」顏景文道。
甄氏笑道:「那等你爹晚上過來,我替你問問他。」
瑩娘在一旁道:「正好女兒今兒準備打一對絡子,正好送給爹爹。」
甄氏頷首,哪裡知曉晚飯時,顏應祁去了三房,甄氏到底是大夫人,面上還能撐得住,瑩娘心情就開始不好了。
另一邊三房絳雪軒,窈娘見到生醃木瓜水很喜歡,不料解氏道:「你早上可是吃過冰的,現下,只許吃一點點。」
「知道了。」窈娘雖然表現出不開心,但心裡還是很歡喜,畢竟她和娘在一起比和祖父母在一處好多了。
幾乎晚膳都是她和娘一起用的,哥哥則陪祖母用膳,沒有人規定,這幾乎是約定俗成的。祖母權老夫人從哥哥一生下來,就抱養在她的身邊,據說之前母親要見一面都很難,還得賄賂討好他的乳母,哥哥和乳母們都比和孃親近。
晚膳擺好時,卻聽外面傳來素心激動的聲音:「大爺過來了。」
解氏也沒料到顏應祁這個時候過來,她自從三年前生病之後,後來雖然恢復了身體,可是除了往於老夫人那裡探望一二,幾乎不會和顏應祁見面。
應該說自從甄氏進門之後,她就很少主動親近顏應祁了,後來窈娘出生之後,她待在金陵,也不去京中,若非這次顏應祁回金陵任職,夫妻更不會重聚。
窈娘和解氏一道起身,只見門口進來一高大的男子,他鼻樑高聳,雙唇緊抿,備顯他的堅毅,臉龐線條分明,看起來英挺而俊朗,雙眼看過來,更顯凌厲之色。
窈娘有點害怕,從小到大她和爹接觸就不是很多,她自小是和娘在金陵長大的,後來和祖父母去了西邊,現下回來金陵,和爹也就見過幾面而已。
「大爺。」解氏柔聲道。
出乎意料方才還顯得很凌厲的爹,聽了解氏的話,周身柔和起來:「我聽說東山解家的舅爺來了,怎麼不多留幾日,這麼快就回去了?原本我還準備和他小酌幾杯。」
解氏沒感覺到一絲尷尬,彷彿和老朋友說話似的:「哥哥家中也忙,哪裡能勞煩您。」
因為顏應祁意外過來,也沒有要走的意思,解氏吩咐人多添了一幅碗筷,還有些歉疚道:「不知道您今日要過來,所以沒讓廚下燒你平素愛吃的菜。」
「你還記得我愛吃的菜嗎?我以為你早就忘記了。」顏應祁看了解氏一眼,終究不敢和她對視。
窈娘咬了一口鮑魚,又聽解氏道:「您是家主,您愛吃什麼不愛吃什麼,我們也不會犯了忌諱啊。」
「你的脾氣還是這麼倔,外表看起來可親可憐,內心卻不服不馴。」顏應祁說完,看向解氏,期待她能夠回看他一眼。
可解氏卻始終垂眸,不發一言。
顏應祁也覺得桌上氣氛尷尬,又主動和窈娘說話:「你從西北迴來,可還適應?」
窈娘笑道:「很是適應,有娘在我身邊我比什麼都好。」她說完又看向解氏,解氏唯獨看到女兒會很觸動。
顏應祁又問她書讀的如何,窈娘則道:「現下功課已經全部能跟上了,今日趙姐姐還給碑文貼給我們看,說是爬山的時候拓下來的《鄭曦碑》,那裡面的字兒寫的真好。」
「正好我明日休沐,不如我們明日也去爬棲霞山?」顏應祁雖然是說給窈娘聽的,可是眼睛一直看著解氏。
他好不容易找到理由和解氏說話,當然要抓準機會。
解氏沒有答話,她只是溫柔的看向女兒:「窈娘想不想去?」
窈娘當然很想去,她以前和祖父母在一處,她們都要她貞靜乖順,很少讓她出去玩兒。可她沒有說,只是放下筷子抱著解氏的胳膊道:「孃親去,我就去,孃親不去,我就不去。」
雖然她是這麼說,可小孩子不會掩藏情緒,解氏一眼就看出女兒想去,遂對顏應祁道:「那明日去的人多不多,要不要我現在去告訴她們,再讓管事們準備好馬車?」
顏應祁卻笑道:「不必了,明日就我們一家四口過去。」
解氏有些怔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