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個下午,他倆跟猴一樣滿地打滾,又是灰塵,又是機油,忙完一點人形都看不出來,像是兩個難民。
仇非掐著時間點外賣,他倆忙完,外賣剛好送到店裡,他把其中一份遞給潘雷。
「你先吃吧。」
一身髒兮兮的,潘雷一點兒胃口都沒有,他知道仇非又要去隔壁獻殷勤,他接過外賣,「那我上樓沖澡先,正好等你吃飯。」
等潘雷一走,仇非提著外賣就往隔壁走,鐵門沒鎖,他也沒進去,站在門口喊林驚蟄。
「門不是沒鎖嗎?」林驚蟄聞聲走了出來,見仇非邋遢得都成了流浪漢,「你怎麼搞成這樣?」
來見林驚蟄之前,仇非一向是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今天是個意外,他順著欄杆將外賣遞了進去,「太忙了,沒時間換衣服,我怕飯菜涼了,你多餘熱一次,你吃飯吧。」
仇非送完外賣就想走,林驚蟄忙開口把人叫住,「誒!忙完了?」
「忙完了啊,潘雷上樓去洗澡去了,我把店裡垃圾倒了,再上樓時間差不多。」
林驚蟄沒說話,推開鐵門,仇非不解,不知道林驚蟄開門出來了幹什麼。
「怎麼了?」
「去倒啊。」林驚蟄催促。
仇非不明白也照做,他知道林驚蟄一直站在街邊看著他,所以他關了店門,又走到了林驚蟄跟前。
「進去唄,趕緊吃飯吧。」
林驚蟄一把拉開鐵門,眼神示意仇非進去,仇非向林驚蟄展示了一下他身上的汙漬。
「你裝什麼裝啊?趕緊進來。」林驚蟄不耐煩道,先前不讓仇非進來的時候,他恨不得翻牆進來,現在給他留門,他又端上了。
仇非嘿嘿一笑,手揣褲兜跟在林驚蟄身後,只是進了院子,還沒走進防盜門,林驚蟄停了下來。
「脫光。」
「啊?」仇非雙手護住胸口,做出一副被非禮的樣子,「太突然了吧,在你家門口脫光,萬一有人從門前經過看到了怎麼辦?」
林驚蟄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道:「衣褲鞋襪都脫了扔外面,然後人滾進去洗澡。」
原來只是讓自己洗澡啊,早說嘛,還以為林老師把持不住,要強迫自己。
仇非全身上下脫得只剩了一條內褲,這回他沒有吵著要用林驚蟄的浴缸,自覺地進了客衛沖澡。
其間林驚蟄還很貼心地敲門送衣服,仇非頂著他溼漉漉的腦袋,沒有著急縮回去,無辜地看著林驚蟄,「林老師,我內褲也打溼了,要不你上樓幫我拿一條新的。」
林驚蟄咬牙沒說話,這是要發火的前奏,仇非單手做投降狀,「不拿也沒事,我直接這樣穿……」
自己的褲子多是垂感很好的居家服,仇非要是不穿內褲,直接穿褲子,跟光著耍流氓沒什麼區別。
林驚蟄看著生氣,還是從仇非褲兜裡摸出鑰匙,往門外走去。
潘雷洗完澡出來還不見仇非人影,他剛想給仇非打電話,先聽到了門鎖的聲音,「怎麼這麼慢……」
「慢」字卡在了潘雷的嗓子眼兒,因為開門進來的不是仇非,是林驚蟄。
林驚蟄努力忽視潘雷的震驚,「仇非的衣服放哪兒了?」
潘雷指向臥室,想著他們臥室東西挺多,很快追了上去。
「哪裡?」
潘雷開啟其中一扇櫃門,沒想到林驚蟄從眾多衣服當中翻出了仇非的內褲,潘雷的表情跟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仇非呢?」潘雷脫口而出。
這不擺明了嗎?
「在我那兒沖澡。」
潘雷的表情更加凝重,他猛然想起下午仇非嘴唇腫得跟臘腸一樣從林驚蟄家裡出來,同性戀!
作者有話說:
仇非每次坐林老師的床都得脫外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