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有沒有戲仇非不知道,但他多少還有點用,至少林驚蟄還需要他,他心裡樂開了花,回答林驚蟄時聲音都拔高了好幾個音,「好!我開車送你。」
林驚蟄盯著那雙閃著精光的眼睛,極力剋制撲通亂跳的心臟,他暗自慶幸,還好仇非是個蠢貨,不然被他看出自己內心的想法,還不知道他得嘚瑟成什麼樣。
從縣裡開車到林驚蟄爺爺奶奶的老家大概要兩個小時,早上六點是動土的吉時,他們凌晨就得出發。
半夜兩點半的鬧鐘一響,仇非比辦自己的事情還要上心,一點兒沒賴床,直接換好衣服便打算出門。
潘雷聽到動靜,看了手機時間,「現在才兩點半,你起這麼早幹嘛?」
「我不是跟你們說過嘛,今天陪林老師回老家遷墳。」
仇非是說過,但是他沒說得這麼早,仇非這副不值錢的樣,潘雷習以為常,他甚至有點佩服仇非,就仇非這麼殷勤,嫦娥都該追到了吧。
「遷墳都得你陪著,你倆這都沒好上?」
畢竟沒從林驚蟄嘴裡得到答案,仇非硬氣不起來,自己現在頂多算是林驚蟄的司機,至於好上,八字還沒一撇呢。
「算了。」潘雷用被子蓋住腦袋,「現在天冷,你穿厚點吧,山路開慢點,出去的時候把門鎖好啊,有什麼事情打電話。」
「行了,你睡吧。」
只要是跟林驚蟄約好了時間,哪怕是去遷墳,仇非都會早到,敲隔壁的門時三點不到。
聽到敲門聲,林驚蟄拿著牙刷出來開門,他嘴裡喊著牙膏沫,口齒不清道:「這麼早?」
「你慢慢弄唄,不著急。」仇非指了一下自己店門口的車,「車我昨天晚上就開過來停在了店門口,你收拾好我們開車就走,不用費勁巴啦地走去停車場。」
「哦……」冷風吹在林驚蟄的臉上,他身上熱熱的。
仇非沒注意到林驚蟄的異常,跟著進了院子,繼續絮絮叨叨,「對了,那道士讓你買了紙錢和鞭炮沒?」
想著林驚蟄這樣的人,肯定對封建迷信這些東西不擅長,說是封建,但是又不能不做。
林驚蟄確實不擅長,當初跟道長談的時候一條龍服務,所有事情都交給了他們店裡,至於包不包紙錢和鞭炮他還真不知道。
在仇非心目中,林驚蟄是老師,是個文化人,是貫通古今博覽群書的,什麼都懂一點,什麼都會一點,而且林驚蟄確實教了他不少東西,但是眼前的林老師剛剛睡醒,他嘴裡叼著牙刷,眼神迷茫地看著自己,或許是他睡意未盡,又或許遷墳觸及了他的知識盲區,看著懵懵懂懂,不知所措,好像離了他仇非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一樣,一想到林老師也有短板,這簡直讓仇非的保護欲爆棚。
「手機給我,我給他發訊息。」仇非從林驚蟄手裡拿過手機,他又將人順勢推進了主衛,「你洗漱吧。」
一向強勢的林驚蟄,真的聽了仇非的話,乖乖進主衛洗漱,仇非這個人很有心,會把自己把各種細枝末節的小事都安排好,他的大男子主義在這種時刻最讓林驚蟄受用。
洗漱完後,林驚蟄從衣櫃裡找了一件薄外套穿上,仇非也剛好跟道士溝通完畢。
「我跟他說好了,這些東西他們全包的,但是你得提前問清楚,你知道的,做生意的人,你不說他當沒有,看你什麼都不懂,到時候坐地起價。」仇非絮絮叨叨,順嘴又跟林驚蟄道,「你換件厚一點的外套,早上挺冷的。」
說完仇非覺得自己話太多了,林驚蟄會不會覺得他很囉唆,會不會不耐煩?
誰知林驚蟄沒有反駁,表情淡然地從衣櫃裡找了件厚外套,「走吧,我好了。」
這麼聽話?
車子剛發動,擋風玻璃迅速起了一層白霧,仇非開啟迴圈,沒著急走,旁邊的林驚蟄正在回覆同學的資訊。
「現在直接走嗎?」
林驚蟄搖頭,「我們車上多坐兩個人。」
原來林驚蟄是不想讓這麼多同學來湊熱鬧的,可答應要來的同學都起了大早,這會兒陸陸續續出了門,林驚蟄挺感動的,就是多出來的兩個同學名單挺微妙,一個是班長,另一個是謝枝。
這麼多人來幫忙,仇非怕林驚蟄沒單獨操辦過酒席,他又多嘴提醒,「你酒樓訂好了嗎?」
自己雖然沒什麼經驗,但是酒樓還是提前訂好了位置。
林驚蟄想著潘雷一個人在店裡,「等我們回來了,你要不要潘雷也來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