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驚蟄活動了一下手腕,「撞到了手腕,不是很嚴重,其實不需要興師動眾地來探病。」他已經極力剋制自己說話的語氣,奈何還是有些生硬。
「你還是這樣,說話直來直往的,連委婉都做得這麼勉強。」
是嗎?林驚蟄在心裡反問了一句,他不喜歡彎彎繞繞地兜圈子,真要想接近自己的人,即便自己拒絕得再果斷,對方還是會義無反顧地往自己跟前湊。
「那我不打擾你休息了,再聯絡吧。」
「嗯。」
怕林驚蟄餓了,仇非提前給自己下來班,他從街口的小飯館叫了飯菜,以他對林驚蟄的觀察,林驚蟄對街口的小飯館的飯菜還是很滿意的。
「怎麼這麼早?」林驚蟄認真聽了一下隔壁的動靜,其他人應該還沒下班。
仇非從廚房拿出碗筷來,又將飯菜都盛了出來,「我怕你等著急了,反正現在也沒什麼事,正好陪你吃飯。」
先前仇非也這樣遷就自己,可林驚蟄能感覺到差別,仇非今天話比較少,他肯定是受自己的影響。
「仇非,今天在停車場的話,你就當沒聽見,我當時可能是被嚇到了,所以有點口不擇言。」
盛群對於仇非而言,不單單只是一個員工,他們不僅有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仇非更算得上是盛群的師父,即便是知道盛群手腳不乾淨,仇非還是給了他一次機會,要他和自己一樣,毫無證據地懷疑盛群,確實有點強人所難。
「你怎麼這麼說?」仇非拖著板凳坐到林驚蟄身邊,在事情還未下定論之前,他也不想太過惡意地揣測盛群的為人,但是這件事也不能就這麼算了,不管自己喜不喜歡林驚蟄,從他們店裡開出去的車,甚至還沒有完全開上街就出了問題,他肯定得搞清楚為什麼,他反過來安慰林驚蟄,「林老師,你放心,這件事我肯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真要是盛群做了什麼,我絕對不會包庇他。」
「我……」
林驚蟄想問問仇非要怎麼做,仇非破天荒地打斷他,「好了,就這一回,你什麼都別管,好好休息,其他事情我來處理就行了。」
眼前的人還是平時那個幹什麼都不靠譜的仇非,可不知道為什麼,聽到他的保證後,林驚蟄莫名覺得很安心,也沒有刨根究底的衝動。
吃過晚飯,仇非非常自覺地幫林驚蟄收拾碗筷,林驚蟄叫住他,「用洗碗機吧,我教你怎麼用。」
要教也不是現在教,自己真要跟林驚蟄在一起了,以後有的是地方讓他教。
「又沒兩個碗,馬上就洗完了,順道再給你拖拖地,你別管我了,你洗澡去吧。」
林驚蟄覺得自己變矯情了,至少沒辦法做到理直氣壯享受仇非的照顧,他不想仇非是愧疚才幫自己做這些。
仇非不知道怎麼跟林驚蟄解釋,自己或許有內疚,但是更多的原因是自己喜歡林驚蟄,他到現在都還在追求林驚蟄,他是想方設法地將自己扣掉的分找回來。
他怕林驚蟄不走,換上往日那副吊兒郎當的語氣,「讓你去洗澡,有什麼不會洗的再問我。」
沒個正形,林驚蟄沒好氣地瞪了仇非一眼,轉身進了臥室。
等仇非洗完碗,拖完地,林驚蟄也剛好洗完澡出來,仇非擦了擦手上的水漬,沒有死皮賴臉地留在這兒,他手裡提著要扔的垃圾。
「那你早點睡,有什麼事你給我發訊息。」
「這麼早回去?」林驚蟄脫口而出,問完他就後悔了,因為仇非嘴角都快翹上了天。
這麼不明晃晃地挽留自己嗎?仇非心裡樂開了花,「不想我走?」
林驚蟄別過臉,無視仇非得意的眼神,道:「走的時候順便幫我把院子的花澆澆水。」
怎麼有人能口是心非到這個份兒上,可惜自己還有別的事情,不然一定好好跟林驚蟄掰扯掰扯。
「行,你鎖好門,早點休息,真要想我,晚上給我發訊息就是了。」
誰要給仇非發訊息,等仇非出了這個門,自己馬上將門反鎖,讓他想進都進不來。
先前送林驚蟄的茉莉花,早被林驚蟄從盆裡移植到花壇裡,現在已經過了開花的季節,枝丫上不冒花骨朵,但是葉子長勢還挺好,一看就是被林驚蟄細心照料著。
給花澆完水,仇非見林驚蟄還杵在窗戶那兒看著自己,他瀟灑朝林驚蟄揮手,「鐵門我幫你鎖,你把防盜門關好就進去吧,別捨不得了。」
要不要臉啊,誰捨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