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窗外的天空灰濛濛的,夏季過去後,見到太陽的時間逐漸減少,仇非腦子一片混沌,他失靈的嗅覺總算隨著神智歸位,房間裡刺鼻的酒氣刺激著他的神經,他這才想起昨晚出去吃飯的事情。

「嘶……」仇非抬起胳膊,習慣性在枕頭旁摸索手機想要看一眼時間,這一看嚇他一跳,這都快中午了,旁邊的小床早就沒有了盛群的身影,要不是從頭頂傳來了輕微的鼾聲,仇非都怕只有他一個人沒有起床上班,他飛快起身,確定潘雷在上床睡得跟死豬一樣,懸著的心這才放回肚子裡。

有人跟著自己一起睡懶覺,總歸是要心安理得一些,反正已經晚了,不差這一會兒,仇非沒有著急起床,重新坐回床上,點開微信,聊天置頂第一個就是林驚蟄。

嗯?自己昨晚跟林驚蟄聊過天?

仇非疑惑地點進林驚蟄的頭像,文字內容不多,自己出門吃飯給林驚蟄發的報備訊息,林驚蟄簡短回了一個「哦」,到了很晚林驚蟄又主動找了自己,,千載難逢的機會,自己竟然沒有回,緊接著林驚蟄又給他打了語音,他接了,但是通話時間不長。

「嗯……」仇非摳著腦袋,他死活想不起這通語音跟林驚蟄說了什麼,但從通話時長來看,多半是自己喝迷糊了,林驚蟄沒說兩句就給掛了。

昨天就沒跟林驚蟄好好說話,仇非瞌睡一醒立馬給林驚蟄發去了問候,「林老師,我剛醒,昨天你給我打電話了?」

「哦。」

又是「哦」,怎麼冷漠得跟個智慧客服一樣,這個點兒自己已經趕不上跟林驚蟄一起吃午飯,趕不上吃午飯沒關係,仇非有別的理由去林驚蟄家。

仇非是個行動派,有要做的事情絕對不會拖泥帶水,他麻溜地下了床,可掀開毯子那股濃郁的酒氣,燻得他都有點反胃,昨晚回來就睡了,連澡都沒有洗,自己要是敢這副尊榮去見林驚蟄,那就不是負七十分的事情,可能會直接被林驚蟄掃地出門。

也不管房間還有沒有人睡覺,仇非開啟大燈,從衣櫃裡找出乾淨的被套換上。

上下床就這點不好,平時翻身都能互相感覺到,更別說是換被套,潘雷是活生生被仇非給吵醒的,他睡眼惺忪地爬起身,頂著一雞窩頭,迷迷糊糊地看著仇非,「你幹什麼?你要拆家啊?」

「都快中午了。」仇非將換下來的被套翻了個面,拉上拉鏈,這樣扔洗衣機裡洗才不會亂七八糟的,「你也趕緊起吧。」

潘雷還想罵人來著,一聽這麼晚了,也只能憋屈地跟著起床,他褲子還沒穿上呢,仇非扔了一床新的被套到他臉上。

「你也換一下。」

「這個月不是才換嗎?」

家裡人多,洗大件的東西都是有計劃的,被套他們一個月換一次,對於潘雷這樣的粗人來說已經很勤了。

「全是酒味,房間都給燻臭了,換身乾淨衣服都有味道。」

潘雷一張臉都擰巴在了一起,「你什麼時候這麼講究了?」

「讓你換就換,你下來之後記得開啟窗戶通通風。」臥室環境直接影響到他個人衛生,不幹乾淨淨的,讓林驚蟄聞到,給自己打負分怎麼辦?

仇非懶得跟潘雷多解釋,拿著換下來的被套出了房間,又找了身乾淨的衣服進浴室沖澡,給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只有香皂味,沒有酒氣這才滿意。

在仇非的堅持下,潘雷也被迫衝了個澡,他攬過潘雷的肩膀,「走吧,你要不洗澡我都不想跟你一塊兒下樓。」

神經病,先前條件差的時候,一個冬天不洗澡也是常事,有兩個錢進了城,仇非還擺上譜了!

他倆不靠譜的在樓上睡大覺,盛群按時下樓開店做生意,一個人忙活了一早上。

「非哥,雷哥,起了。」盛群從地溝裡爬了出來,指著旁邊的凱迪拉克道,「那車我已經洗了。」

仇非一聽,繞著車子轉了一圈,開啟車門又確認了一遍裡頭的衛生。

「車內我也簡單清理了一下。」盛群跟在仇非的身後,小聲彙報。

潘雷就看不慣仇非這麼狗腿,盛群唯唯諾諾的,但是工作這塊兒也算是兢兢業業,洗車也不見他馬虎過,「盛群你還信不過?」

不是信不過,這不是以防萬一嘛,仇非搓搓臉頰,連午飯都來不及吃,屁顛兒屁顛兒地往隔壁跑。

院子沒人,門也是鎖著的,仇非趴在鐵門上深情呼喚林驚蟄,「林老師,你在家嗎?」

叫了兩聲,裡頭的防盜門開啟,林驚蟄出現在仇非的視線裡,仇非殷勤道:「吃飯了沒啊?」

自打自己腳受傷後,仇非就厚著臉皮跟自己一起吃飯,哪怕腳傷好了,他還時不時過來陪自己吃午飯,今天林驚蟄還特意等了仇非一下,結果沒等到仇非的人,他午飯都吃完了,才接到仇非的微信。

「這個點兒不吃午飯難道等著餓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