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被打了負分,仇非從林驚蟄家裡出來時,還是沒忘給人點外賣,從商超送過來的,據說是什麼鮑魚粉絲煲,連砂鍋一起端來,光配送費都十多塊,至於仇非自己,他從街口叫了碗麵條給他自己打發了。
見仇非蹲路邊吃麵條,潘雷跟個陰險小人一樣跳出來,「什麼意思啊?昨天晚上跑出去就沒回來,怎麼你倆處上了?」
麵條差點燙到了仇非的上牙膛,他腦子裡不禁浮現出昨天晚上的情形,嘴角不自覺勾起,處倒沒有處上,估計也快了,可是自己被林驚蟄扣分了啊,現在可是負數,先前覺得三十五分太少,現在負七十夠多了吧。
潘雷不知道仇非在琢磨什麼玩意兒,臉上先是噁心死人的笑容,隨後又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眉頭緊蹙,若有所思的模樣。
沒等他開口追問,一輛摩托車停在他們和林驚蟄院子之間,車上的騎手從保溫箱裡拿出外賣,反覆確認外賣單上的地址。
仇非趕忙指向林驚蟄的院子,「就那兒,就那院子,你敲門吧,家裡有人。」
騎手跟仇非說了句謝謝,小跑著朝著隔壁院子去了。
潘雷一臉古怪,他用腳尖踢著仇非的腳後跟,「你怎麼知道是隔壁點的?」
那外賣包裝袋上那麼大個logo,他仇非點的還能不知道嗎?
就在這時,聽到敲門的林驚蟄出來開門,他跟騎手簡單說了幾句,隨後接過外賣,站在鐵門外往汽修店這邊看。
潘雷剛想問是不是仇非給林驚蟄點的,仇非虎口夾著筷子,狗腿地跟林驚蟄招手,林驚蟄連個好臉色都沒有,看了他一眼,拿著外賣便進屋去了。
「真是你給他點的?」潘雷恨鐵不成鋼,那外賣包裝看著就挺貴,他真是下了血本啊。
仇非也沒否認,手裡的麵條更香了。
「你上趕著給人當舔狗,人家拿了你的外賣,連個笑臉都沒有,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怎麼能說林驚蟄是狗呢?哪兒有林驚蟄這麼好看的狗。
仇非一躍而起,替林驚蟄辯解,「你怎麼說的話,人家林老師天生就是冰塊兒臉,他就不愛笑,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成天嬉皮笑臉的,有什麼可笑的,又不是沒吃過外賣。」
你……
髒話都到了潘雷嘴邊,他忍了,他知道戀愛中的人是盲目的,他得讓仇非認清林驚蟄真實的嘴臉。
「他倒是吃外賣,你就蹲地上嗦麵條,人家記得你姓甚名誰嗎?人家只知道吃獨食!你小心賠了夫人又折兵!」
別把林驚蟄說得那麼饞!也不知道是誰,嗦完勺子給八寶粥一通亂攪,生怕被人搶了,為了點吃的打起來的人,全都在他們店裡。
仇非還在想怎麼反駁潘雷,微信提示音響了起來,他拿出來一看,臉上笑開了花,迫不及待給潘雷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