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不要臉。」潘雷走到門口朝仇非離開的方向吐了口唾沫,一轉頭,看到盛群還定定地看著門外,「你看什麼呢?」果然還是林驚蟄說了什麼吧?
盛群低下頭,不經意開口道:「沒有啊,非哥確實跟林老師的關係好,比跟你都好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啊?」潘雷叉著腰憤憤道,「那你叫林驚蟄來給他看店!」
盛群尷尬笑笑,「我說著玩的,雷哥,你別放在心上。」
買東西照舊得開車去超市,仇非除了陪散步,當司機,在逛超市的時候還給林驚蟄推購物車呢,什麼髒活累活都他來,他深諳追人之道,沒別的,就兩個字「殷勤」。
林驚蟄只是來買生活用品,仇非見著什麼吃的都得問他一嘴,他拒絕,「我不要。」
上次買的八寶粥都沒吃完,仇非買東西好像那個鄉巴佬第一次進城,不管看到什麼都是成箱成箱買。
兩人從超市出來,仇非又開車往快遞驛站趕,他讓林驚蟄在車上坐著,自己進去拿快遞。
可等仇非出來後,林驚蟄大致數了一下快遞箱子,多了一個,他問得很委婉,「你是不是拿錯了?」
仇非從後視鏡裡看了其中一個箱子一眼,「有個我的快遞,等會兒放你院子裡吧,快要關店的時候我再來拿。」
話趕話的話仇非該告訴林驚蟄買了什麼,可他沒說,林驚蟄也沒有追問,放自己院子還不主動說是什麼,讓林驚蟄越想越火大,直到車子停在了家門口,他都沒有跟仇非說話。
憋了一路,仇非早就發覺林驚蟄不高興了,停好車後,他瞥向林驚蟄那邊的後視鏡,嘆了口氣,道:「我買的監控,你不是讓我安監控嗎?」
林驚蟄緊繃的表情逐漸放鬆下來,他審視著仇非的臉,仇非這麼久沒提監控的事情,他都以為仇非毛病又犯了,不打算深究。
「我那天晚上回去,就跟盛群說了賬對不上的事情,他立馬就跟我坦白了,說是他做的,他讓我別告訴張雪凝,把一部分錢退給我了。」
林驚蟄越聽臉色越難看,照仇非的德行,盛群主動自首,退回贓款,還求他,他肯定心軟,難怪這幾天沒提,是不是又覺得自己多嘴,他們是兄弟,不想他一個外人破壞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
挺沒意思的,跟仇非說了那麼多回,還是這個德行,他的大男子主義和講義氣更多是讓人覺得厭煩。
林驚蟄一邊在心裡給仇非扣分,一邊還是忍不住問出心裡的困惑,但語氣陰陽怪氣,「那你還買什麼監控?退了吧。」
「你說的嘛,監控是防得下一次。」
林驚蟄的目光反覆游移在仇非的臉上,他的視線逐漸變得平淡下來,「你不信他?覺得他還有下一次?」
人和人之間的信任既堅固,又脆弱,只要出現一次信任危機,就沒辦法再完完全全相信對方。
「他求我的時候一直在說他不想這麼做,都是家裡逼他的,而不是跟我說他錯了,他打從心裡不覺得他錯了,他跟我坦白只是因為被我發現,他急於推脫責任,如果當時他能主動承認是他的錯誤,或許我還真的會原諒他。」
林驚蟄因怒氣而緊繃的身軀,在這一刻緩緩鬆懈,他整個人倚靠在副駕駛座椅上,剛才仇非說話的語速不快,聲音也比平時低沉不少,是認真的,專注的,甚至能從他臉上看到難得一見的成熟。
他一直覺得仇非是個白痴文盲,在這一刻,他居然在仇非那深邃的瞳孔中捕捉到了一絲理智。
「那你要告訴張雪凝嗎?」
「盛群可以老實懦弱,但是沒有擔當,他不適合張雪凝。」
林驚蟄猶豫片刻道:「別人的感情,你最好不要太乾涉。」到底不是親妹妹,就算是親妹妹,仇非也沒有替張雪凝決定的道理。
「我知道,但是張雪凝要有知情權,至於還處不處就是她的選擇了。」仇非剛想嘆氣,察覺到林驚蟄在用他沒見過的眼神看他,「怎麼這麼看我?」
林驚蟄輕蔑地挪開視線,故作深沉不適合仇非,他也不想仇非看出他內心的想法。
剛剛在生氣,這會兒自己解釋清楚後明顯是氣消了,仇非不怕死,「林老師,就你這脾氣,一丁點不順著你的心意,你一點就著,一般人哪兒受得了啊?」
林驚蟄垮著臉,自己讓仇非受了嗎?
「也就是我仇非慣著你,我要是你的話,肯定得牢牢把我抓在手裡,不然過了這個村……」
林驚蟄嗤笑一聲,表情輕蔑,仇非倒是自信,「過了這個村又怎麼樣?還怕沒你這個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