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自家生意,仇非秉著相信大家的原則,每月月底才會對一次賬,「嘶……誒?」
張雪凝和盛群先上路準備晚飯去了,店裡只留下了仇非和潘雷,潘雷剛把垃圾丟掉,回到店裡,見仇非抓耳撓腮一臉便秘。
「你幹嘛?算不明白啊?」
也不知道是自己算錯了,還是說中間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仇非算了好幾次,賬目都對不上,他猶豫再三,才跟潘雷開口,「賬不對。」
錢是一個很敏感的問題,仇非有錢,不在乎錢,他願意給大家花錢,但前提是這錢得花得明白,先前都明明白白的,突然說賬對不上,反映了很多問題,是有客人忘了付款,還是說店裡有人手腳不乾淨,不管是哪種可能,都得解決。
潘雷幾步上前,伸手將原本關掉的大燈開啟,「你是不是算錯了,本來數學就不怎麼行,按計算機都按不明白。」
「你來你來。」仇非把計算器和單子放到潘雷面前,他難得沒有反駁潘雷的詆譭,潘雷說得沒錯,他數學確實不怎麼行,兩個人算總比一個人的準確率高,他更希望是他算錯了。
他倆一個在庫房清點庫存,一個坐在前店算賬,白紙黑字,潘雷也算了兩遍,還怕仇非連數數都數不明白,又經庫房清點了一遍庫存,確實賬不對。
店裡一片寂靜,兩人面面相覷,誰都沒說話,畢竟現在沒有任何證據指向差的錢去了哪個方向,他倆就像是無頭蒼蠅一樣。
「仇非?」
兩人正坐在店裡大眼瞪小眼呢,仇非聽到林驚蟄的聲音下意識回頭,「嗯?林老師。」
林驚蟄吃完晚飯出門的時候剛好碰到仇非他們打算關門上樓,可等他快遞都拿回來後,汽修店的燈更亮了,店裡兩人表情嚴肅,氣氛也有些古怪。
「你們怎麼還沒關門?」
「你拿快遞告訴我唄,我幫你去拿了就是,幹嘛還專門跑一趟。」仇非在林驚蟄面前狗腿得要命,簡直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林驚蟄的任何一個細節,他都不會放過。
「順道出來散散步。」
「散步你怎麼不叫我?」
林驚蟄沒有接仇非的茬,說話間他已經走進了汽修店,他環視了一圈店內,最後將視線停留在了潘雷面前的賬單上,「算賬?算這麼久還沒算完?」
就算仇非喜歡林驚蟄,潘雷也看不慣林驚蟄裝腔作勢的樣,他剛想說一句「關你什麼事」,結果仇非在林驚蟄面前一點隱私都沒有,什麼都跟林驚蟄講。
「賬對不上,我們算了好幾遍,也不知道是哪兒搞錯了……」
他倆還沒在一起呢,他林驚蟄憑什麼打聽他們鋪子裡的事情啊?他只是個外人!還有仇非這個不值錢的玩意兒,賬對不上這麼大的事情也告訴林驚蟄!
算了好幾遍,還是兩個人一起算的,從時間上來看,肯定是兩人交換計算,算錯的可能很低,林驚蟄抬眼朝店內的牆角看去,雖然整天從汽修店門口經過,但是林驚蟄還是頭一次正兒八經進到店裡來,他看了半天,緩緩開口。
「你們店裡沒有監控啊?」
先前開店的時候考慮過要不要安裝監控,但是店裡人多,大家都看著,想著不會出什麼問題,也就沒有安裝。
「店裡隨時都有人看著,不需要監控吧?」
這是什麼邏輯?
林驚蟄有什麼話直說,也不怕潘雷在場,「就是人多才要裝監控啊,人多口雜,誰知道誰會手腳不乾淨呢?」
仇非趕忙去看潘雷,他生怕林驚蟄說話直白,惹得潘雷這個暴脾氣生氣,沒想到潘雷異常平靜,甚至還喃喃道:「先前是該安個監控的。」
「如果你們確定沒有算錯,說明店裡有小偷唄,也可能是外面的人,也可能是你們店裡的人。」
雖然話難聽,但是說的是事實,如果是店裡的人,每個人都有嫌疑,那會很難看的。
「哎,現在都已經對不上賬了……」
林驚蟄打斷仇非話,仇非就是這樣,其實他心裡多少有數,但是就想糊弄,「現在已經對不上賬了,監控是起預防的效果,萬一還有下次,下下次呢?你不安監控,始終查不出來,還是說你無所謂,反正你有錢,賬上少點錢你不在乎,那就當我沒說。」
哎呀怎麼說兩句就甩臉子呢?仇非趕忙安撫道:「怎麼還說急眼了?我安,我安,我都聽你的。」潘雷的想法跟林驚蟄是一致的,現在沒證據,也不知道是誰,安監控就是防得還有下一次,讓他不爽的是仇非唯命是從的語氣,林驚蟄到底給仇非下了什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