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非要自己寫詩的話,仇非想給林驚蟄寫一首情詩,可他肚子裡一點墨水都沒有,限制題材後,他更是腦袋空空,蹙著眉頭思索片刻,總算是艱難地將一些碎片記憶整合到一起。
「我記得一首,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公公母母。」
林驚蟄手上一頓,毛筆險些沒有拿穩,墨汁滴落在雪白的宣紙上,簡直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他覺得就仇非的情況,可能還要多準備一本唐詩三百首。
「逗你玩的,這我還是知道,朝朝暮暮。」仇非就喜歡看一本正經的林驚蟄被自己的文盲發言氣得表情凝重,「這不以前上學的時候,大家背不下古詩,隨便改改詞就能記住了。」
其實作為老師,林驚蟄是很同情在學校上課的老師的,尤其是偏遠地區支教的老師,來興趣班上課的學生都知道尊師重道,自己教起來沒什麼壓力,可一個班那麼多人,學生的素質良莠不齊,遇到仇非這樣難纏的,課堂秩序得多混亂?
「你這麼搗蛋,小時候肯定不受老師待見。」
仇非不太記得小時候的自己有沒有上課搗蛋,但是他能保證,在上林驚蟄的課時,是老老實實的。
「可能是吧,但是我上你課認真不就行了,你讓我往東,我都不會往西,你讓我寫什麼我就寫什麼,我對我老子都沒這麼聽話。」
兩人正「打情罵俏」呢,房門從外面被推開,仇非一回頭,是盛群推門進來了,四目相對的瞬間,房間的氣氛有些尷尬,還是盛群主動打破了沉默。
「非哥,我進來拿衣服沖澡。」
仇非正單膝跪在椅子上,他努力做出自然的表情,「拿唄,你拿。」說完,他也沒管盛群,轉頭繼續看著手機螢幕。
從手機的電流音來看,仇非在跟人影片,找到衣服的盛群下意識看了眼仇非的方向,螢幕裡頭的人被遮擋了大半,可他還是認出對方是林驚蟄。
仇非……什麼時候跟林驚蟄關係這麼要好了……
直到聽到關門聲,仇非回頭張望,沒看到盛群的人影,這才鬆了口氣,剛一直沒說話的林驚蟄也在這個時候開口。
「盛群又跟你借錢了?」
「那倒沒有,上次拒絕他之後,他就沒再提過借錢的事情,但是現在面對他總覺得有些尷尬……」
林驚蟄無奈,仇非這個人,該臉皮薄的時候,可以到厚顏無恥的地步,該臉皮厚的時候,又扭捏起來了。
「沒事。」仇非朝林驚蟄擠出一個笑容,都已經拒絕了還磨磨嘰嘰的不是他的性格,「反正活錢都付了貨款,我想借都借不了。」
林驚蟄糾正道:「不是你想借都借不了,你就不該有這種想法,你應該是果斷拒絕,不再繼續扶貧。」
仇非衝林驚蟄敬了個禮,「好的領導,都聽你的。」
油腔滑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