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進去拿個碗給你盛一碗。」盛群定在原地,他知道,自己跟仇非的關係,沒法跟潘雷和張雪凝比,但是林驚蟄呢,林驚蟄跟仇非認識才幾個月啊,他真搞不懂,為什麼就憑林驚蟄一句話,仇非說不借就不借。
盛群失魂落魄回到店裡,潘雷雖然嘴上狠,但是還是給盛群留了飯菜,「回來了?趕緊吃飯。」
潘雷吃完午飯暈碳,貓進裡頭的房間午睡,留盛群一個人在前店。
碗裡的飯菜盛群吃著索然無味,他拿出手機看了眼家裡發來的訊息,「你跟仇非開口,他肯定會借你。」
「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當初仇非給潘雷和張雪凝的錢比給你的多。」
「你現在跟他是什麼關係,以前區別對待,現在總不能再區別對待,好歹你還在他那兒上班。」
「你從小到大都是這個樣子,一點用都沒有,讓你跟仇非開口借錢都借不到,你怎麼這麼窩囊?」
「你要實在借不到,店裡的東西你拿出來賣,客人給錢的時候,你讓他們掃你的碼,我不相信你在店裡弄不到錢,你就是死腦筋,蠢得要死,你看看人家潘雷,跟著仇非不知道拿了多少好處。」
越看這些聊天記錄,盛群的拳頭捏得越緊,他知道的,同樣是在這兒工作,潘雷的工資比他高,其實他現在的技術不比潘雷差,當初潘雷回老家,店裡也是他一個人在忙活。
他想再問問仇非,或許仇非只是敷衍林驚蟄呢,他跟著仇非這麼久,他倆的情誼總歸是有的。
「除了八寶粥,你還有別的想吃的沒?回頭我給你買回來。」
自己的腿傷養不了那麼久,堆積如山的各種粥都不知道得吃到什麼時候,林驚蟄拒絕,「沒有,你買的八寶弼已經夠多了。」
「嘖。」仇非無奈笑笑,怎麼自己寫錯字的事情過去不了,「這兩個字長得差不多,寫錯了不是很正常嘛。」
林驚蟄嘴毒得要命,挖苦道:「在我這兒上課的學生,只有退休的老年人會用手寫。」
仇非理直氣壯,「那我英語不行。」
「跟英語有什麼關係啊?」仇非一開口就能暴露他是個文盲的事實,林驚蟄白了他一眼,「那是拼音。」
不光拼音不行,好多字也不會寫。
仇非勝在臉厚,反正是在跟林驚蟄獨處,林驚蟄說什麼都是在調情,仇非他太能順杆兒爬了,「那你教我吧,反正你這幾天閒,晚上我來你家,你教我。」
晚上來學哪門子習啊,虧仇非說得出口。
但仇非不這樣想,他覺得他的法子行得通,不光增長文化,還能跟林驚蟄相處,「就這麼定了,林老師你教我。」
仇非陪林驚蟄吃完午飯回來,潘雷還在睡午覺,前店只有盛群在,盛群趁著這個機會,想探探仇非的口風。
「非哥。」
跟林驚蟄剛打完情罵完俏,仇非原本臉上是掛著笑容的,現在看到盛群,他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眼神都閃躲了起來。
「非哥,之前你不是說等要錢的時候,讓我跟你說嘛,你看能不能先借我二十萬。」
還真讓潘雷說中了,「先借」二十萬,意思是後面還要借,仇非坐到沙發上,他拍拍旁邊的位置,示意盛群坐過來。
「盛群,你倆現在還沒那麼著急吧,張雪凝就算是上完課,還得找個美甲店先幹一段時間,等她業務熟練,再開店才好啊。」
聽到仇非的話,盛群的心涼了大半,可他不死心,繼續道:「我知道,但是就算是不開店,結婚也要錢,要提前準備,我也想雪凝能有點面子。」
仇非面色凝重,半晌才長吁一口氣,「我實話跟你說吧,店裡給了貨款,我賬上現在拿不出錢借你,有些掛賬到現在還沒收回來。」
「哥……你是不想借我了嗎?」
「我不是不想借你,你倆要不然一件事一件事來,用不著這麼著急啊,你是不是怕張雪凝那邊不好交代,不然我跟她說說?」
「不!」盛群反應有些激烈,眼睛都紅了,當即站了起來,可他很快冷靜下來,仇非真要問了張雪凝,他借錢的事情不就暴露了嗎,張雪凝肯定生氣,「哥你說得對,是我們太著急了,我跟雪凝重新商量一下,你別跟她說,我怕她多想,以為我不想結婚。」
雖然有點對不住盛群,但是聽到他鬆口,仇非還是輕鬆了些,自己還是頭一回拒絕親近的人,挺難開口的,但是又沒他想象中那麼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