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這個點兒正是上班上學的高峰,仇非開著車去超市,險些被堵在路上,比平時多開了十來分鐘,總算是抵達目的地。說是超市,規模也不是特別大,仇非讓老闆把店裡的粥類罐頭不同口味都拿了一箱,給後備箱和後座都塞得滿滿當當,隨後開車往回走,又在街口買了包子,最後開著車回到了店門口。

「包子拿過去。」仇非從副駕駛將早飯遞給張雪凝,「你們先吃吧,別管我。」

看這架勢,仇非不下車啊,張雪凝歪頭看向車後座上的罐頭,「你怎麼買這麼多,拿到哪兒去?」

「話真多,吃你的早飯去吧。」仇非一腳油門,走了沒幾米,停在了隔壁院子門口,他不顧張雪凝的目光,整理儀容儀表,清了清嗓子後敲門,「林老師,我仇非。」

仇非也沒催,過了大概一分鐘的時間,從隔壁院子傳來開門聲,隔著牆壁,還能聽到輪椅在地上滑動的聲音。

張雪凝好奇地伸長了脖子,林老師真給仇非開門了!

「剛起吧?正好我買了你最喜歡的包子。」仇非等不及開門,從鐵門的縫隙中將包子塞到了林驚蟄懷裡。

林驚蟄沒說話,剛起床的他還有點起床氣,開啟門後,抱著熱氣騰騰的包子,蹙著眉頭坐在原地。

仇非也沒著急進去,他開啟後車門和後備箱,將裡頭的罐頭一箱箱搬進林驚蟄的院子。

「我昨天晚上問你想吃什麼口味的,你不說還發脾氣,我只能所有口味的都給你買了一箱,慢慢吃吧,好不好吃都這樣了。」

不提還好,一提林驚蟄想起了昨晚的八寶弼,他轉頭看壘得比花臺都高的各種「弼」,總算是回過神了。

什麼叫他發脾氣?仇非別說得像是他無理取鬧一樣。

「你個文盲也好意思說我?」

仇非剛搬完最後一箱,見張雪凝還杵在原地往這邊張望,他順手將車鑰匙朝她扔去,「讓盛群把車停停車場去。」

交代完車的事情,仇非輕車熟路地進了隔壁,還順道帶上了鐵門。

「我怎麼就文盲了?我好心好意問你吃不吃八寶粥,現在吃八寶粥都算文盲了嗎?」

沒說有這種講究啊。

林驚蟄將吸管插進豆漿裡,狠狠吸了一口,忍無可忍,「你要不看看你昨天給我發的什麼?」

不就八寶粥嗎?他算是看出來了,林驚蟄就是八寶粥的最大黑粉,他壓根兒看不上八寶粥,所以才這麼生氣。

仇非七想八想,從兜裡摸出手機,仔細閱讀了一下他跟林驚蟄的聊天內容,「不就八寶……」

經過他反覆對比聊天內容和罐頭包裝上的字型,終於發現了異樣,他指著包裝上的「粥」字,「這要是‘粥’字的話,我給你發的那是什麼?」

「弼。」

仇非腦子一閃而過昨晚林驚蟄罵他的話,他沒頭沒腦地接過話,「傻弼的弼。」

確實像個傻逼。

自己只是書法老師,沒說還要兼職掃盲啊。

「長得差不多就行了。」仇非大大咧咧,這些罐頭不能就這麼放在院子裡,「我給你搬進去,放哪兒?」

買這麼多,家裡都不一定放得下,林驚蟄想了想,「儲物間吧。」

「得令。」

仇非幹活利索,能四五箱一起搬,他就是嘴停不下來,進進出出都得跟林驚蟄說話。

「林老師,還真讓你說中了,盛群跟張雪凝處物件。」

「你知道今早盛群找我說什麼嗎?」

「他說他倆奔著結婚去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也就是仇非是個睜眼瞎。

林驚蟄剩了一半包子給仇非,「那不挺好。」

仇非抱著罐頭跟林驚蟄說話,豆大的汗水順著他的額頭往下淌,這個點兒還早,用不著開空調的,林驚蟄還是拿過遙控器開啟了空調。

「他找我借錢,說是結婚要用,還想給張雪凝開個鋪子。」

「滴」的一聲,空調被開啟,林驚蟄欲言又止地看著仇非,要不是仇非什麼都跟自己講,他原是不想多話的。

「仇非。」林驚蟄嚴肅地喊著仇非的名字,「我先前就提醒過你,你手太鬆了,救急不救窮,你不要老是給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