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驚蟄不懷好意地冷笑一聲,「什麼事別告訴別人?是你小時候被摔炮炸屁股,還是今天進派出所的事情?」
怎麼回事啊?就知道揭自己短?
「都別說,我還沒給人講過呢。」還好仇非大氣不記仇。
在煙花的銀光下,林驚蟄臉上的笑容被勾勒得更加清晰,火花在他眸子中閃爍,看得仇非心癢癢的。
「林老師。」
「嗯?」短音節從林驚蟄喉嚨深處發出,低沉,慵懶,還帶著點平時沒有的親暱。
仇非也不知道說什麼,他就是想叫叫林驚蟄,聽到林驚蟄這麼自然地回應他,他心裡美得沒邊了,他覺得他自己賤嗖嗖的,又不想被林驚蟄看出來,多丟人啊,只能乾點別的分分心,他從盒子裡拿出摔炮扔到面前的空地,噼裡啪啦的聲響充斥著停車場。
怕仇非太過興奮,林驚蟄抬著眼皮提醒他,「你別扔到別人車上了。」
也是,這裡不是玩摔炮的地方,仇非推著林驚蟄走出了停車場大門,兩人停停走走,煙花滅了,仇非會停下來重新給林驚蟄點上一根,說會兒話後,仇非又興奮地扔摔炮。
幸好這條街上沒有安聲控燈,照仇非這種扔法,聲控燈明明滅滅不會消停。
原本十分鐘不到的路程,兩人硬是走了大半個小時,最後把盒子裡的摔炮和仙女棒放完後,仇非才一鼓作氣將林驚蟄推回了家。
現在這天氣晚上還是得衝個澡,到了家裡,仇非先是幫林驚蟄找到了換洗的衣服,又給浴室開啟了熱水,等到一切準備就緒,他推著林驚蟄進了浴室。
「林老師,你沖澡吧,有什麼事你叫我。」
自己家林驚蟄還是熟門熟路的,很多事情能自力更生,還沒有到事事都要仇非幫忙的地步,現在時間不早了,大家折騰了一晚上都累了,仇非也得早點回去休息。
「你回去吧,我自己來就行。」
仇非沒有回應林驚蟄,反問道:「你餓了沒有?」
不說還好,仇非一提醒,林驚蟄只覺得飢腸轆轆,可惜這些日子沒時間去超市採購,家裡的存糧已經消耗殆盡。
「算了,你先洗澡吧。」
仇非也不等林驚蟄回答,轉身出了浴室。
客衛離大門較近,透過嘩嘩的水聲,林驚蟄隱約聽到了仇非出去的聲音,回去了?
走這麼急,幹嘛還裝模作樣問自己餓了沒?裝什麼霸道總裁啊!
林驚蟄憤憤地想著,衝完澡後,他單腳跳著出來找輪椅,模模糊糊聽到院子裡有聲音,他怕是仇非出門忘了關鐵門,趕緊跳出去看看,鐵門確實沒關,仇非也沒走,正在給花壇裡的花花草草澆水,腳邊放著掃帚和簸箕,簸箕裡還裝了些垃圾。
「你洗完了?」仇非剛好澆完花,他把水壺放到一旁,看到林驚蟄單腳站在門口,進屋給人把輪椅推了過來。
被仇非扶著坐下後,林驚蟄有些懵,「你怎麼還沒走。」
「我等你洗完再走啊,萬一你有事叫我呢,我順便澆澆花,給院子也掃了。」
林驚蟄那雙漂亮的眼睛飛快眨了兩下,表情茫然又無辜,他以為仇非只是隨便說說,他真沒想過真讓仇非來幫忙幹活。
仇非也不知道林驚蟄在想什麼,他從兜裡掏出一盒餅乾,「我看你冰箱也沒什麼吃的,我上街買的,小賣部只有餅乾,你湊合墊一口吧,你想吃什麼告訴我,明天我點外賣給你送過來。」
林驚蟄覺得有隻無形的手拽著他心臟往下拉扯,他默不作聲地拿過餅乾,指尖輕輕摩挲著包裝,塑膠包裝被他撫摸出聲來。
「那我走了,你早點睡。」仇非臨走前還找塑膠袋將簸箕裡的垃圾一併帶走,確認鐵門鎖好後,他隔著欄杆跟林驚蟄囑咐,「你趕緊進去吧,記得鎖防盜門。」
對於gay而言,三兩天的追求都是為了上床,但是仇非追求人的方式很單純,他不是不懂,而是根本沒往那方面想。
不妙啊。
仇非剛進家門,便看到早就洗完澡,坐在沙發上吃八寶粥看電視的潘雷,潘雷百忙之中,放下勺子,朝他豎了箇中指,鄙視。
仇非沒放在心上,他看上潘雷手裡的八寶粥,「還有沒有?」有的話,自己給林驚蟄送一罐兒去。
「沒了!最後一罐!」潘雷生怕仇非會衝上來搶,把勺子嗦了一遍,隨後奮力攪拌著八寶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