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我喜歡男的女的,我喜歡你不就行了。」仇非不亂摳了,他收回手指,整個胳膊架在林驚蟄膝蓋上,下巴也跟著枕了過去。
林驚蟄被他這副耍無賴的嘴臉弄得沒了脾氣,無奈道:「我跟你說過的,我不當0。」
自己還能不知道仇非這種大直男嗎,或許是覺得自己長相對他的胃口,可能還想著怎麼上自己,林驚蟄覺得,得趁早讓仇非認清事實,打消這種念頭。
是說過,仇非也不懂什麼意思,但是林驚蟄不當就不當唄,自己又不會強迫他。
「什麼……」仇非剛想說話,兜裡的手機震動了起來,「等會兒,我看下手機。」
是潘雷發來的訊息,問仇非什麼時候到,萬事俱備了。
仇非想著浪漫一把再跟說,給潘雷回了個馬上來,他將手機塞到了林驚蟄手裡,隨後站起身繞到輪椅後。
「我們過去,給你看個東西。」
原先這一帶有做夜市的,這兩年漲水後位置不夠,所以沒有人來江邊做生意了,只是小路還在,只夠人通過,車子要停在江邊的空地上。
小路兩邊的雜草叢生,有些都快有坐在輪椅上的林驚蟄高了,加上夜裡光線不好,視線被遮擋許多,根本看不到前路有什麼。
林驚蟄真擔心仇非給他推長江裡去,上了賊船也沒辦法,他破罐子破摔,問道:「你會游泳嗎?」
「我不光會游泳,我技術還挺好,真給你推水裡,一把都能給你撈起來。」話音剛落,輪椅停了下來,仇非衝著前方,擲地有聲道,「開始吧。」
林驚蟄順著順勢朝前方看去,漆黑空曠的空地中有個模糊的身影,他正想問仇非那是誰,那人影在兜裡掏了掏,打火機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可惜江邊的風太大,那人打了好幾次沒打燃。
林驚蟄眉頭緊蹙,有種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他急忙仰視仇非,「他在點什麼?」
仇非的大手按著林驚蟄的雙肩,一副胸有丘壑的模樣,宛如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氣定神閒地跟林驚蟄來了一句,「安心,煙花。」
「花」字剛出口,導火線被點燃後「嗖嗖」的聲音響起,一道亮光飛馳而出,緊接著是噼裡啪啦爆炸的聲音。
鞭炮?怎麼回事鞭炮?
林驚蟄迷惑地看著仇非,仇非也一臉不解,不是說好的煙火嗎?他剛想上前找潘雷問個清楚,砰的一聲,爆炸聲震耳欲聾,火光噌地直衝上天,漆黑的江邊頓時如同白晝,照得一個個臉煞白,白光上是蘑菇雲一樣的白煙,濃烈的硝煙味充斥著三人的鼻腔,三人都傻了眼。
飛濺的鞭炮屑甚至燎著了岸邊的枯草,還是林驚蟄先反應了過來,他扯著呆愣住仇非的衣角,「燃起來了!」
確實燃,仇非後知後覺,這才反應過來火燒起來了,他和潘雷都衝到起火的位置撲救。
仇非跳起來踩著火的枯草,厲聲質問潘雷,「你幹什麼啊?」
「我還想問你幹什麼呢?我都給你使眼色了,讓你把他往前推點,結果你跟看不見一樣。」
還使眼色?黑燈瞎火的,使什麼眼色?還往前推?這麼大陣仗不給人炸飛了!
「你怎麼買的鞭炮啊?」
「不是你說的要鞭炮嗎?越大越好!我還買的大地紅呢,一萬響一盤,我買了五盤呢。」
看剛才鞭炮爆炸陣仗那麼大,幾秒鐘就燃完了,顯然潘雷只拆了第一盤,其他的全扔一起放了,「也沒有你這樣放鞭炮的啊,你拆都沒拆開!而且我要的根本就不是鞭炮!」
幸好江邊的植物溼度高,兩人七手八腳地就給火撲滅了,只是累得氣喘吁吁,滿頭大汗。
林驚蟄難以置信地看著仇非,「你帶我來這兒,就是為了讓我看你們滅火?」
「不是……」仇非簡直是有口難言,他還沒來得及解釋,從濱江路傳來了警車的聲音,眼看著警車繞到江邊,衝著他們這邊來了,警車停在了他們車的旁邊,幾個民警跳下車,還沒穿過小路就聽到了民警的聲音。
「你們幾個幹嗎呢?有人報警說你們縱火!」
火沒看到,但是火藥的味道還很刺鼻。
簡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仇非摳著腦袋跟人家民警解釋,「我們放煙花玩兒呢,誰縱火啊,也就是不小心給旁邊草燎著了,我們都已經撲滅啦。」
人民警不聽仇非解釋,讓他們仨先去派出所做筆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