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盛群接了個電話,他整個人都心事重重的,張雪凝問了他好幾次怎麼了,他都敷衍著說是沒事。
昨天晚上兩人還你儂我儂,盛群現在明顯就是有事,有事還瞞著自己,張雪凝是個急脾氣,哪兒受得了這種冷落。
「盛群!你是不是故意不告訴我?你後悔了?」
盛群怔愣了片刻,很快反應過來張雪凝指的是什麼,張雪凝覺得自己不會負責,「不是,你知道的,我家裡人打電話就是要錢。」
一聽盛群這麼說,張雪凝的火氣頓時熄滅,自己之所以跟盛群越走越近,是因為兩人的原生家庭差不多,算是感同身受,能互相理解,也能互相照顧。
「那你怎麼辦啊?」張雪凝手頭的錢不多,存了一點還想著把學費還給仇非呢,想幫盛群都沒辦法。
盛群露出一個乾癟的笑容,「沒錢還能硬給嘛,罵了幾句難聽的就掛了,算了,沒事。」
這幾句「難聽的」可能沒有盛群表達的那麼雲淡風輕,不然他臉色不會這麼難看,張雪凝還想安慰他來著,一輛計程車停在了他們店門口,車門開啟,一個熟悉的身影跟司機招呼了一聲,提著行李便下了車,是潘雷。
「雷哥!你回來怎麼沒提前告訴我們?」張雪凝趕忙上前,潘雷除了有行李,還從老家帶來不少土貨。
潘雷紅光滿面,順手將袋子裡的吃的遞給張雪凝,「這麼近的距離,提不提前也無所謂,又不用你們去接,仇非呢?」
「陪林老師去醫院了。」張雪凝邊回答,邊提著東西往後邊的房間走。
醫院?
潘雷定在原地,轉頭看向隔壁的圍牆,「為啥去醫院?」
張雪凝擔心自己跟盛群的事情暴露,故意含糊其辭,「昨晚……非哥不知道怎麼讓林老師摔了一跤……」
這不清不楚,爭議性極強的說法到了潘雷耳朵裡就有了全新的理解,仇非給林驚蟄幹進醫院了,別管是怎麼幹的,總歸是進了醫院。
好小子,總算是出息了!
潘雷還想聽細節,追著張雪凝問,「誒,你給我說說,他倆怎麼了?怎麼進醫院的?」
昨晚事情哪兒禁得起細細推敲,稍微透露一點,自己跟盛群不就露出馬腳了嗎?張雪凝假裝看時間,「哎呀,我要去上美甲課了,我先走了啊,小群子我走了!」
盛群還在神遊呢,看著匆匆離開的張雪凝,又看看忽然回家的潘雷,他腦子一片空白。
「誒!」張雪凝跑了,潘雷只能纏著盛群,「你想什麼呢?說話啊!」
自己說什麼啊?盛群絞盡腦汁,總算是想起仇非早上交代的事情,他拿來應付潘雷,「我……我在想今早非哥送林老師去醫院前……說想買鞭炮,我在想去哪兒買……」
他記憶有些混亂,仇非又要好看,又要熱鬧的,炮仗就是鞭炮吧?
買鞭炮?
潘雷眼珠子一轉,嘴角掛上邪惡的笑容,仇非是不是準備「炸死」隔壁這個事兒逼?雖然有點狠,但是很解氣,而且他不是摔到了腿嗎?正好跑不了。
一想到道貌岸然的林驚蟄被炮仗嚇得屁滾尿流的模樣,潘雷差點囂張地笑出聲。
「雷哥你笑什麼?」盛群看著潘雷小人得志般的笑容,有種不好的預感。
潘雷攬過盛群的肩膀,「沒啥,現在還沒到過年呢,鞭炮這附近沒人賣,白事一條街上有個紙紮鋪,那老道士跟我們一個鎮的,我有他地址,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我現在就開車去買。」
片子的結果跟仇非預料的差不多,林驚蟄的腳沒什麼大問題,醫生給他開了點外用的藥,囑咐他這些天好好休息,儘量少走路。
仇非可算是把醫生的話記在了心裡,他不顧林驚蟄拒絕,給人租了一輛輪椅,「幸好住一樓,輪椅用著也方便。」
錢都已經付了,想退也退不了,林驚蟄索性不跟仇非爭執,正好他落得清閒,心安理得讓仇非推他到停車場。
回去的路上,淨聽仇非說話,他還挺能安排,「這幾天就別上課了,你自己不方便,也耽誤上課進度。」
話是這個理。
「還有你那個晨跑也歇幾天吧。」
怎麼連自己晨跑都管上了?
「你想吃什麼你告訴我,我來安排,還有你院子的花也我來澆。」
林驚蟄轉頭盯著車窗沒說話,仇非噼裡啪啦說了一通沒聽到響,他歪著腦袋去看林驚蟄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