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群聽著重生小說,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這不是英語。從報名到開課其實沒幾天,仇非卻覺得格外漫長,主要是他從沒見過林驚蟄出門,偶爾能看到送上門的快遞和外賣,他也不敢找上門去,畢竟店裡三雙眼睛看著他的。
他了解林驚蟄的唯一途徑就是微信,他每天點開林驚蟄的微信頭像無數次,可惜林驚蟄只當他是學員,他倆的聊天內容止步於上次加好友的時候。
他像是個偷窺狂一樣監視著林驚蟄的朋友圈,可惜林驚蟄的不怎麼更新動態,最新一條動態還是通知上課時間,再往前翻,是林驚蟄拍的風景照。
仇非想起趙姐的話,林驚蟄去雲南住了一段時間,這多半是旅遊時候的照片,可照片上只有風景,完全看不到人影。
這是不是從側面說明,林驚蟄是單人遊,一個人出去旅遊,還去了好幾個月,那肯定沒物件。
仇非被自己的推理能力所折服,只是簡單的兩條動態,自己就能猜出那麼多的資訊,他還是想了解林驚蟄更多來著,可惜林驚蟄的朋友圈只顯示三個月內的動態。越是神秘,越是不可窺見,仇非對林驚蟄的好奇心越重,他巴不得今天就開始上課。
星期一,仇非起了個大早,想當初他念書那會兒有這積極性,不說是清華北大,好歹能上個專科。
仇非特意衝了個澡,換上自己平時幹活不方便穿的白襯衣,給自己的板寸都梳立起來,有定形水的加持,一撮撮呈小三角形佇立著,露出他鋥亮的額頭。
對著鏡子臭美半天后,仇非十指插入髮間,毫不吝嗇地發出讚美之詞,「帥。」
七點半,仇非準備出門,他要第一個到,打算給林驚蟄一個好印象,而且再不出門,盛群和張雪凝該起床了,自己打扮得這麼花枝招展的,面對面撞上不好解釋。
可他還是高估了他自己,小瞧了那些退休沒事幹的老頭老太太,仇非偷偷摸摸出門,剛進隔壁院子,還沒來得及欣賞院子裡的花花草草,已經聽到從裡頭傳來說話的聲音。
「林老師,你可不知道我們就等著你的。」
「誰不是呢,這暑假都過了一半,我不光自己報名,還給我兒子報了名。」
操,來這麼早啊。
仇非抱著胳膊在門口探頭探腦,只見客廳裡烏泱泱一片都是人,林驚蟄個子高,被簇擁在人群中心,仇非還是一眼看到了他,身高沒話說,長相沒話說,人群中總是最出挑的。
林驚蟄的視線也正好看向門外的仇非,看到仇非滑稽的打扮,他先是一頓,隨即嘴角一抽,極力剋制才沒有當著眾人的面笑出聲。
「你們來太早了,我還沒吃飯呢。」林驚蟄面不改色應付起老頭老太太來。
大家都表示沒關係,林老師可以先去做自己的事情。
「那你們先坐會兒,我出去買點吃的。」臨出門前,林驚蟄還特意看了仇非兩眼,頭髮梳得跟海膽似的。
仇非還指望著來早點能跟林驚蟄單獨說上幾句話,沒想到完全不給他機會,目送完林驚蟄離開,他抓耳撓腮,不知道自己該幹嘛,摸著鼻子將客廳環視了一圈。
大概是學生群體年齡分佈太廣泛,林驚蟄的書法教室沒采用小朋友用的小板凳,矮腳桌,大人坐著也不會憋屈。
有寶媽自發給大家分發學習用具,這麼高的學費,從課本到紙幣,所有會用到的東西,都由林老師提供,發到仇非這裡的時候,寶媽隨口跟他搭話。
「你是頭一次來吧,難得有年輕人。」
「這不隔壁汽修店的老闆嘛,練字好,陶冶情操,像你這樣懂得學習的年輕人很少了。」
仇非手上飛快轉動著毛筆,他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情操那玩意兒他都不知道是啥。
「非哥呢?早上起來就沒見到他。」
林驚蟄經過隔壁汽修店的時候,剛好見兩男一女從居民樓樓洞出來,其中一人摸出鑰匙就要開汽修店的門。
隔壁的?林驚蟄腦子裡閃過仇非的海膽髮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開門的那人瞌睡還沒睡醒,朝著隔壁院子的方向努努嘴,「仇非說他咽不下這口氣,報了隔壁的書法班,打算噁心那事兒逼。」
女孩兒激動地拍手,「我就知道,非哥不是那種忍氣吞聲的人,就該給隔壁那人一點教訓,他不是要報警嗎?看他這回還敢不敢報警。」
林驚蟄腳下停頓了片刻,嘴角也垮了下來,一張精緻的臉上看不出情緒來,很快又加快腳步朝著街口走去。
「誒?」張雪凝一轉頭,看到一個高大的背影,可惜沒看清對方的模樣,但是直覺告訴她,那是個大帥哥。
潘雷茫然地看著她,「幹嘛?」
「我剛看到一個帥哥走過去了。」
潘雷不屑道:「放屁,有沒有眼光,這條街上誰帥得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