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被晾在一邊的要不要試試,這會兒言辭之間很是不滿。【附近】要不要試試:老婆,你為什麼不理我了?qaq
【附近】試試就試試:沒有不理你啊,老公。
【附近】要不要試試:老婆,我還是你最愛的那個人嗎?qaq
【附近】試試就試試:當然呀老公,你永遠都是我最愛的那個人。
【附近】要不要試試:那老婆親親qaq
【附近】試試就試試:mua,老公親親。
楊卷在旁邊看得有點羨慕。
他從小就知道,自己不是開朗大方的性格,所以偶爾也會很羨慕,那些擁有這類性格的人。像試試就試試和她老公說的話,楊卷認為自己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旁若無人和大大方方說出口的。
賀朗也是心中微酸,他和楊卷在遊戲裡結婚這麼久,兩人也沒有互相說過這樣露骨的情話。
他語氣不快地打斷那兩人。
【附近】狼行:還打不打?不打就自己退。
【附近】試試就試試:打的打的,不好意思哦耽誤你們時間了。
雙方各自收拾好狀態,進入對戰狀態。
和那對情侶打完以後,賀朗就帶著他從競技場裡脫離出來,如往常那般,先去風景地區獨處片刻,再下線睡覺。
然而這天大概是運氣有點背,他們常去的那片螢火蟲草坪,也圍了不少玩家。
一對小情侶站在圈內最中心的位置,兩人似乎已經在現實生活裡見面奔現,男方在親友面前向女方求婚。
賀朗拉著他走到遠離那群玩家的位置坐下,但是附近頻道里始終能看見不斷重新整理滾動的新訊息。
片刻過後,男方在附近頻道里向女方真情告白,女方也真摯地回應對方,雙方親友熱烈發言起鬨。
想到今晚被楊卷拒絕見面的事,賀朗心中鬱氣淤堵不散。
「老婆,線下聚會你真的不來嗎?」他冷不丁地開口問。
提到這件事,楊卷自己也有些情緒低落,他輕聲道歉:「對不起……」
賀朗短促地笑了一聲,故作散漫隨意地發問:「到時候去聚會的漂亮妹子那麼多,你就不怕我被人拐走?」
楊卷驟然愣住,反應過來的時候,心中竟就真的生出了一絲驚慌的感覺來。
他下意識地抬手,輕輕按住自己心口的位置,沉默地垂下眼瞼,猶豫該怎樣回答。
性別的阻礙就擺在眼前,不管什麼時候,一旦對方提出要和他結束這段網戀,楊卷都是不會再繼續糾纏的。
他也不能繼續糾纏。
所以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是應該實話實說,還是對賀朗撒謊。
在遊戲認識賀朗以後,楊卷覺得這近兩個月以來的謊言,都遠遠超過了前二十幾年。
察覺到他的沉默,賀朗的心情也跟著沉了下去。
若放在以往,他是很樂意聽楊卷說那些順著他心意的話,來哄他的。
不管那些話是真是假,他也不會去追究。
畢竟這僅僅只是一段普通的網戀。
但眼下或許又心情不好鋪墊在前,他忽然不想再聽那些話了。
「小羊……」他的聲音變得正經低沉起來,就連稱呼也做了更換,「我想聽你的實話。」
楊卷無意識地捏緊了自己的手指頭。
良久過後,他嗓音乾巴巴地出聲道:「怕……」
賀朗的注意力似乎並未集中在他的答案內容上,他心不在焉地接話:「你——」
吐出第一個音節後,彷彿後知後覺地回味過來,他驟然抬起眼眸來,目光緊緊盯在面前的電腦螢幕上。
可惜上面什麼記錄都沒有留下。
耳機內那道短促的聲音,來得快卻也走得快,如同煙花般轉瞬即逝,不留痕跡地消散在了空氣裡。
賀朗壓抑著心底湧動的情緒,同樣喉嚨發乾地問:「老婆,你再說一遍。」
楊卷被他鄭重其事的模樣弄得微微緊張,甚至還小小地結巴了一下:「我、我說我怕。」
濃濃的喜悅鋪天蓋地漫過心房,壓制不住的笑意從眸中噴湧而出,那點原本因為線下聚會而造成的鬱氣,霎時就被沖刷得乾乾淨淨,賀朗從視線到呼吸都是滾燙的,「老婆……」有什麼像是撞破心房角落的桎梏,叫囂著奔騰過他渾身發熱的血液,蓄力湧向喉嚨口,最後盡數化為一句繾綣纏綿的話,「我好喜歡你……」
楊卷身上的溫度,一路從頭頂燎到了腳板心。
手肘慌亂間撞到擺在桌邊的手機,手機落地發出沉悶又短促的聲響,他渾然不覺地坐在那裡,緊緊攥著自己的手指頭,心跳聲裹挾著喧囂過境的悸動佔據了他所有的聽覺。
外界所有聲音都離他遠去,他只聽到對方那句話在自己耳邊不斷地迴響。
賀朗的嗓音穿透那層隔膜,擠進他的耳朵裡,低低的很好聽:「小羊,你喜歡我嗎?」
如同被施了魔咒,楊卷短暫地失去自我思考的能力,思緒下意識地跟隨那道牽動自己情緒的聲音而走。
他喃喃出聲答:「喜歡……」
這晚發生的事情實屬楊卷的意料之外。
直到躺在床上入睡以前,他仍是有些呆呆愣愣和不在狀態。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時候,楊捲髮現自己夢遺了。
作者有話說:
凌晨三點睡不著。
賀朗:【電話轟炸】出來打球。
邵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