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啊?」管事忙擺手,「不成,是少主給姑娘的。」「既然是他給的,」凌子良話語一頓,「就讓他親自過來,什麼事明明白白攤開來。你在中間傳話兒,錯了一個字,算誰的?」

管事一噎,明明眼前的男子溫雅和煦,可偏偏就讓他生出一種壓迫感。反過來想,人家說的也沒錯,兩個人的婚事,自該兩個當事人商議。

「對,」雲娘跟著站出來,「大不了,我跟著過去陸家,這事兒到底你們不對。」

「陸娘子,你看這……」管事打著哈哈。

凌子良手臂一伸,擋住雲娘:「嫂子不必去,就該是他家過來。本就是他家求娶,緣何咱們尋過去?」

雲娘一聽,的確是這個道理。她急火火的跑過去,人家還以為家裡姑娘死扒著陸家呢!

無雙自始至終沒說一句話,靜靜站在凌子良身後,莫名的心中安定。因為,前面有大哥為她撐著。

陸家管事應下,說回去告知陸興賢,便轉身離開。雲娘見了,趕緊提著人帶過來的東西,追上去塞了回去。

屋裡只剩兄妹倆。

凌子良轉著輪椅過來,與無雙對視:「莫要擔憂,大哥為你做主。」

「知道。」無雙柔柔點頭,封閉的心扉中流淌著暖意。

「我家無雙這麼好,自該有個好郎君,」凌子良笑,笑意蔓延至眼底,「他若在意,必會衝破重重阻隔,有時候,你認為的這些不順,其實是對他的考驗。」

無雙笑,嘴角翹得老高:「大哥,你真像街上糊弄人的算命先生。」

「小鬼頭,你也就敢跟大哥頂嘴。」凌子良無奈,卻也算是縱容,「大概,無然也該嫁人了罷?也不知她夫君對她好不好?」

屋中氣氛稍凝,兩人想起不知下落的凌無然。

「會找到她的,」凌子良安慰了一句,隨後搖著輪椅往前,「我去檢查曹涇課業。」

無雙嗯了聲,想去廚房,剛走到院中,就看見雲娘回來,手裡提著一條大鰱魚,魚身子又粗又胖,魚尾拖著地帶了回來。

「嫂子哪裡買的魚?」無雙問,方才她去魚市,根本沒有魚。

雲娘疑惑抬頭,又看看手裡的魚:「不是你讓魚檔送來的?我在門口,他塞給我的。」

說著,人也沒在意,直接拖著魚到井邊打水,準備處理。邊擺盆便說,這條魚真不錯。

無雙走到院門處,探頭出去看了眼,長長的巷子,根本連個人影都沒有。

雪天雖冷,但也有另一種安逸。

正間擺了桌子,盤碗滿滿當當。雲娘之前為婚禮準備了不少東西,如今全部拿出做成好菜,也不算浪費。

無雙是真的高興,跟著喝了兩杯酒,臉頰緋紅,辛辣的酒液嗆得她直咳嗽,可她還是開心的笑。最後,是凌子良從她手裡奪走酒盞,送了熱茶過來。

「女兒家的,喝點熱的。」凌子良勸了聲。

萬盛客棧。

龔拓站在窗邊看雪,遠處的學堂大門緊閉,說是先生家有事,停了兩天課業。

噠噠,兩聲敲門後,店裡的夥計端著托盤進來:「客官,您要的紅燒鰱魚頭。」

說完,利索的把盤碗擺了桌,而後退出房去。

龔拓走到桌邊,看著菜盤,拾起筷子加了一塊送進嘴裡。不難吃,也不說好吃,就是菜品罷了。

房門又開了,這次進來的是鬱清。待看見桌上的魚頭時,濃眉一皺。

「大人,魚頭是發物,你身上有傷。」他提醒了一句。

他本也是個粗漢子,不太在意些太細的東西。可是最起碼的東西他知道啊,昨日才讓郎中剔除腐肉,今日就吃魚頭,這不是想傷口惡化。

龔拓好像沒聽見,又夾了一筷子。

「大人,查到了。」鬱清乾脆直接說正事,不去看那礙眼的魚頭。

果然,龔拓停了筷子,抬頭看去:「拿過來。」

鬱清雙手將幾張紙遞過去,龔拓兩指一夾接過。

「凌昊蒼,四年任觀州知州,水災那年,正逢他官職提升,準備調去京城。」鬱清簡單說著,面無表情,「其妻宋氏,出身士族。大人的外祖宋家,兩家雖同姓,但不是同族。」

龔拓薄唇抿直,垂眸看著紙上資訊,清楚明白的羅列:「一子兩女?」

「對,」鬱清點頭,「事情出了後,凌家家產罰沒,他的妻子兒女由貴籍發入良籍。」

「這樣啊。」龔拓捏著紙張,指肚摁在一個人名上,凌無雙。

她沒說謊。

作者有話說:

狗子:你哥不是好人。

無雙:你全家都不是好人。

明早八點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