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禮剛說到這裡,車子後備箱中突然傳出了「咚咚」聲,好像有人在敲擊車身。
後排的韓非和黃贏聽得清清楚楚,轎車後備箱被某種力量開啟,有什麼東西在車外爬動!
發黑的汙血順著車窗玻璃流下,車頂傳來了指甲剮蹭的聲音,幾秒之後,一張血淋淋的人臉猛然伸出!
有一個死去很久的女屍趴在車頂,低頭從車前窗玻璃看向張明禮。
「臥槽!」
一腳剎車,張明禮停下了車子,當他從驚嚇中回過神的時候,那趴在車頂的女屍已經不見了。
「你們有沒有看見一個女屍!」張明禮大聲叫道。
黃贏沒有立刻回答,看向了韓非,他有沒有看到取決於韓非的意見。
「我們也看見了,她……好像是從你後備箱裡爬出來的。」韓非盯著張明禮,等待張明禮給出一個解釋。
「不可能啊!我後備箱裡怎麼會裝屍體!」張明禮不像是在撒謊,他走出轎車,將後備箱開啟:「沒有啊!我這後備箱裡連一點血都沒有!怎麼可能藏屍體!」
「要不要下去看看?」黃贏的手抓住了車門。
韓非也準備開啟車門,可他剛把車門開啟一條縫隙,身上的血色鬼紋就被觸發,車外似乎有非常危險的東西在等著他們!
「別下去,這個噩夢有些特別……」韓非輕聲說道:「張明禮的平板電腦裡存有一個女人的很多照片,雖然那些照片都遮住了臉,但從體型上來看,平板當中的女人應該不是那具女屍。」
「會不會是張明禮親手殺了自己的初戀?但他忘記了這件事?」黃贏提出了一個猜測。
「如果張明禮是噩夢的主人,那這條夜路就是他的一生,被燒的家、三次碰瓷他的老人、女屍應該都是某些東西的象徵,並不一定說女屍就代表著死人。」韓非和黃贏簡短交流幾句後,檢視過後備箱的張明禮又回到了車上。
「感覺那些髒東西都在有預謀的阻止我!它們不希望我繼續往前開,但我偏偏不信邪,今天就要一路開下去!」張明禮不怕鬼,真鬼、假鬼他好像全都不在乎。
將消防斧固定好,張明禮還不忘記回頭安慰下韓非和黃贏:「你倆也別怕,那女屍再出來,我一斧頭劈死它!」
「如果劈不死呢?」
「那就把它拽上車!綁在副駕駛上!給它念道德經!」張明禮惡狠狠的說道。
車輛發動,夜風吹進車內,幾人似乎慢慢忘記了剛才發生的事情,又開始之前的話題。
「張老師,你的第二段感情似乎更加刻骨銘心?」
「第二段感情應該就是真正的愛情,我遇到了改變自己一生的人,明白了幸福、快樂、開心,以及活著的意義,那個女孩成為了我的妻子。」張明禮的眼神變得溫柔,他僅僅只是回想起自己的妻子,所有的癲狂都會被融化。
「看來她就是你的真愛。」黃贏又問張明禮要了一支菸,耐心聽了起來。
「其實我這次外出,就是為了去找她。」張明禮雙手握緊了方向盤:「無論這一路會遇到什麼,我都會開下去,直到遇見她為止。」
「你的妻子也離開了你?你們之間出現了什麼矛盾嗎?」黃贏快四十了還沒結婚,他也想要知道婚姻生活到底是什麼樣的。
「我很愛她,她也很愛我,但她卻覺得我們不能在一起了。」張明禮在說這話的時候,忽然看見路邊的廢棄電話亭旁邊蹲著一個小孩,那孩子只有三、四歲。
轎車本來都已經開過去了,張明禮卻又突然倒車,將車子停在了電話亭旁邊:「你們稍等我一下,大晚上的,那孩子一個人在路邊,不安全。」
「他不一定是孩子,或許是鬼嬰。」
「那他一個鬼孤零零的,肯定也很難過吧?」張明禮沒有帶上消防斧,從車裡抓了一把糖,走了出去。
低頭守在電話亭旁邊的小孩,穿著純白色的衣服,發出幽怨的哭聲。
「小屁孩,別哭了,叔叔給你糖吃。」張明禮似乎是怕身上的煙味嗆到孩子,等風吹了一會才過去:「你爸媽呢?」
男孩抬起頭,他長得竟然和張明禮有一絲相似。
「說話啊!你要告訴我你遇到了什麼麻煩,我才能幫你。」張明禮把糖塞給小男孩,他能感到男孩的身體和冰塊一樣,沒有任何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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