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了嗎?」厲雪默默的看著韓非,那恐怖的壓制力讓韓非有些不習慣。
「你應該知道鬼怪分為遺憾、怨念和恨意,那你知不知道恨意之上還有一種鬼,它們被稱為不可言說。」韓非試著為厲雪梳理清楚。
「這種鬼確實存在,不過沒人見過。」厲雪點了下頭。
「大災發生的具體原因我不清楚,但其中有一個不可言說應該是關鍵,他的名字叫做高興,而我這具身體的名字叫做高誠,他們是兩個被更換了命運的孩子。」韓非把高誠和高興的事情全部告訴了厲雪,鬼母的存在也沒有隱瞞:「第三眼科醫院、深海水族館、頤養天年養老院,這三座詭樓和兄弟兩人有關,是他們命運交織纏繞的地方,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們能夠儘快調查這三棟詭樓。」
「很有價值的資訊,好了,我現在已經清楚高誠是誰了。」厲雪的目光變得更加可怕:「接下來,你該告訴我韓非是誰了?」
屋內的空氣好像都要凝固,韓非還是第一次在神龕記憶世界當中如此的猶豫。
「韓非就是我,你曾經最好的朋友,我們一起破過很多案子,我是一個還算出名的……恐怖片演員。」韓非述說著一件件小事,但厲雪的眼神卻依舊陌生,她完全不記得發生過這些事情,在高興主導的未來當中似乎根本就沒有韓非這個人,他所有的痕跡都被抹除了。
「你不記得我了嗎?」韓非第一次感受到了被遺忘的滋味,他們經歷的所有事情都只有自己知道。
面對韓非的反問,厲雪沒有給出任何回應,她好像還在判斷韓非的話是真還是假。
「你覺得我在欺騙你?」韓非走到桌邊,說出了很多隻有厲雪和他知道的事情,他沒有使用表演技巧,全部是真情實感。
「不,我只是在思考一種可能。」厲雪起身離開:「你跟我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厲雪領著韓非來到了證物科。
所謂證物科就是存放和鬼怪有關物品的地方,它們是各種詛咒物,也是厲鬼殺人行兇的證物。
從頂層深入地下,穿過層層看守,厲雪開啟了證物科某個單獨隔間的房門,屋內擺放著一座破舊的祭壇,上面平躺著一座沒有臉的神像。
「你帶我看這個幹什麼?」韓非曾在陰商那裡見過類似的祭壇和神像,這神龕記憶世界當中好像還有其他不可言說存在。
「恨意之上的鬼極難被殺死,它們每個都有自己的神龕和神像,但在那座城市深處,我們發現了一些沒有臉的神像,城市裡找不到任何與神像有關的資訊,彷彿關於神像主人的一切都被刻意抹去了一樣。」厲雪站立在殘破的祭壇旁邊,回頭看向了韓非。
「不可言說的鬼被殺死後,他們存在的一切痕跡都會被抹除……」韓非突然聯想到了一件事,他語速突然加快:「不可言說被殺後會被抹除痕跡!狂笑使用篡神能力進入了神龕,那能力發動的代價也是獻祭一切!包括記憶、能力、存在的過去!我和其他孩子之所以還保留了部分記憶,那是因為他獨自獻祭了自己!」
韓非死盯著那座沒有臉的神像:「難道在高興主導的未來當中,狂笑成為了不可言說,最終他被殺害,人世間所有關於他的痕跡全部被抹除了?」
一切都對照上了,韓非脖頸上冒出了雞皮疙瘩,這個沒有他的未來,真實的讓人害怕。
「綜合你表達的那些資訊來看,最有可能的情況就是,你在大災中成為了不可言說的鬼,但又因為種種原因魂飛魄散,我們忘記了關於你的一切。」厲雪關上了隔間的門:「當然這只是一種推測,其實真相是什麼並不重要,我在意的是你接下來會怎麼做?你是選擇站在鬼那邊,還是選擇站在人這邊。」
「如果你調查過高誠就能發現,他雖然做過很多錯事,但他一直痛恨鬼怪,曾多次進入詭樓調查,用盡一切能力在改變。我現在佔據了他的身體,和他的意志完全統一,這可能也是我會在他身體上重生的原因之一。」韓非一個人的力量很有限,他想要加入調查局,藉助調查局來做一些事情。七班的三十位學生應該也是抱著同樣的想法,所以他們才沒有任何掩飾,高調證明自己的價值。
韓非說完後,發現厲雪仍舊在打量著他,不過對方的眼神已經沒有之前那麼凌厲了。
「去找趙明填寫資料吧,他會在天亮之前安置好你們和所有學校倖存者。」厲雪沒有再跟韓非說什麼,她將韓非送出了證物科。
等韓非和其他老師匯合後,證物科內走出了數道身影,他們每個人都擁有屬於自己的特殊人格。
「局長,就這樣放他走了嗎?那傢伙看起來很危險,他的人格至少覺醒過三次!」
「他真的是您朋友嗎?感覺他好像不是在撒謊。」
一位位下屬跟隨在厲雪身後,剛才韓非若是有任何異動,恐怕會被直接拿下。
「我確實不記得了,但不知道為什麼,提起韓非這個名字,我會特別的痛苦,好像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拼命的呼喊,讓我想起他。」厲雪的視線看向了遠方:「都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們要去的詭樓正好是深海水族館,可以帶上他一起。」
……
回到學校倖存者營地後,韓非獨自進入隔離點休息,他想要一個人靜靜。
見到厲雪的喜悅被另外一種情緒衝散,韓非沒想到狂笑竟然會獻祭自己,為眾人爭取到了篡神的機會。
「這不會也在二號的計劃之中吧?」
事情已經發生,韓非能做的就是不辜負狂笑換來的機會:「我會保護好所有孩子的,這次我要救下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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