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韓非趕緊將人扛起:「你可不能死啊!下次進黑樓還需要你的血引路,你要是死了,血就不新鮮了!」
找來一輛小車,韓非把男病人和鈴鐺送到了陰商那裡。
安康藥店有各類藥物可以治療他們身上的傷,更主要的是韓非知道學校和黑樓有聯絡,帶病人回去太危險。
以一個惡人的靈魂為籌碼,陰商答應暫時照顧男病人和小鈴鐺,其實陰商也很眼饞這兩個擁有特殊人格的病人,他們都是上等的祭品。
處理完所有事情後,韓非在喪女的主動配合下,也將其收入貪慾深淵,帶著她一起回到了學校據點。
忙碌了一個晚上,韓非無比的疲憊,他悄悄溜進食堂,瘋狂進食肉類。對他來說,吃肉是一種精神和肉體上的雙重放鬆。
「第三天了……」
天邊有了濛濛光亮,韓非一副病情又加重的樣子,從教職工宿舍走出。
他扶著牆壁,不時還會劇烈咳嗽,好像身體都快要散架一般。
嘈雜的聲浪從學校正門傳來,人們再次聚集,他們眼中被憤怒和恐懼支配。
昨晚又死人了,數量還很多!
這些居民不知道兇手是誰,他們只能把自己的壓力發洩到學校身上,因為他們把一切都給了學校,但學校卻沒有兌現承諾。
人群中關於校長的種種傳言越來越離譜,據點居民和學校之間脆弱的信任徹底被摧毀。
「校長失去了民心,學校的地位也被動搖,沒有誰會信任老師和校長了。」韓非默默注視著憤怒的人們:「所有人都覺得校長有問題,如果這時候校長被殺了,那很多東西都可以想辦法栽贓到他的身上。」
據點管理層很多人知曉校長和黑樓的聯絡,也清楚考核的真相,但他們一直為了自己的利益沒有點破。
現在被殺的全是管理層,這些決策者被恐懼支配後,才開始考慮校長究竟是不是一個合適的人選。
據點大量普通人還不清楚真相,他們想要更換一個能帶給大家希望,甚至奪回那些建築的領袖。
管理層則想要重新找一個能夠和黑樓做交易,並且可以保證自己安全的傀儡。
雙方很微妙的達成了一致,於是便有了學校門口的爭吵,這是示威,也是一種試探。
「校長應該也快要查到兇手是誰了,不過今晚就是考核,他肯定不會去殺死那些給鬼怪準備的‘優秀’祭品。」
校長估計想要等考核之後再清算,但那些孩子應該會選擇在考核之前做個了斷,今天就是韓非和那三十個孩子進入神龕記憶世界後,要度過的第一道坎。
進入教學樓,韓非推開七班房門時,大家已經坐好了。
看到一個人都沒少時,他長長的鬆了口氣,這個小細節被班長和二號看在了眼中。
「老師,你很擔心我們嗎?」五號班長將「虛弱」的韓非攙扶到了椅子旁邊。
「不管怎麼說,你們都是我的學生,我會盡全力保護你們的。」韓非還沒說話就被一聲冷笑打斷,他看向講臺下面,四號趴在桌上,眼中死意沸騰,有壓抑不住的跡象:「我說的話很可笑嗎?」
「高誠,大災發生時意外恢復視力,後因涉嫌謀殺被關押在新滬監獄,等災難徹底爆發後,血祭監獄所有囚犯;後為躲避鬼怪,又活祭一整棟樓的倖存者。其性格扭曲,為人陰險狡詐,是個卑鄙無恥、瘋狂可怕的混蛋。」四號背誦著高誠的資料:「老師,你就不要再戴著面具生活了,我能看到你身上恐怖的死意,你殺過的人都趴在你的靈魂上,他們並未走遠。」
「如果你真能看到,那應該會清楚,所有被我殺死的人都有該死的理由。」韓非發現四號受了傷,精神狀態有點不穩定,所以他決定幫幫這孩子:「你昨晚似乎超負荷使用了自己的人格?」
「我昨晚一直呆在宿舍裡,哪也沒去。」四號根本不接話。
「馬上考核就要開始了,我們最好多一些坦誠,既然你這孩子不願意敞開心扉,那我就主動走進你的心裡吧。」韓非走下講臺,當著全班人的面握住了四號的手:「我既是老師,也是醫生,這兩份崇高的職業就是我一生的詮釋。」
「我看你更像是一個怪物!」四號想要抽回手,可韓非已經使用了觸控靈魂深處的秘密。
「難道你們就沒有發現,曾經的夥伴少了一個?完整的隊伍裡怎麼可能沒有治癒的力量?」
比起治癒別人,韓非更擅長的是強行開啟患者的心扉。
四號的靈魂站立在無數墓碑之上,和死意融為一體,他眼中的世界就和他的人格一樣,支離破碎,骯髒醜陋,充滿了自我毀滅的傾向。
「你們怎麼能忘記他呢?」
星光和希望落入被死意佔據的墓地,韓非沒有想要去改變四號,他只是操控治癒人格,用那最溫柔的力量修補四號靈魂上的創傷。
最開始四號還在激烈反抗,但慢慢的,原本最敵視韓非的四號,看向他的目光變得不同了。
從震驚到疑惑,最後沉默不語。
這一切也都被二號看在眼中,他扣上了衣領的最後一枚紐扣,臉上終於露出了微笑:「現在才算是人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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