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人全殺了,還說我是反派?」韓非有些無語,不過在完美人生玩家心目當中,黃贏確實是所有玩家的英雄,他拼著自己極品賬號被登出的風險去「救人」,贏得了玩家們的尊敬。
又商量一些事情後,韓非結束通話了電話,他望著窗外逐漸陰沉的天空。
「要下雨了嗎?」
夜色降臨,韓非走到窗邊,看著窗戶玻璃上的雨花。
「下雨天的老城區和深層世界的黑雨區域很像,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死亡擴散群聊的晉升儀式就在今晚,那些暴徒要求韓非在午夜零點之前到達壽囍鏡子廠,他因為晚上還要回來打遊戲,所以準備提前出發。
檢查了一下身上的裝備,韓非等到晚上八點鐘,天徹底黑下來後,離開了小區。
籠罩新滬的雨越下越大,今天路上的行人很少,天氣也開始轉涼了。
騎著租來的摩托車,穿著黑色雨衣,韓非避開城區的監控,一口氣開到了郊區。
等四下無人之後,他重新戴上了小丑面具。
「壽囍鏡子廠在三十年前就已經荒廢,據說廠長一家全部死在了工廠當中,死狀無比詭異,屍體和鏡子被人融在了一起。」
韓非腦海裡浮現出壽囍鏡子廠的資料,那個地方非常不吉利,很多用過他家鏡子的人身體都出了問題,就算在遠郊也是禁地,平時連流浪漢都不敢靠近。
雨水順著面具流下,韓非彷彿一道閃電在公路上疾馳,在普通人都急著往家趕的時候,他卻朝著最偏遠的地方駛去。
「奇怪?車載導航怎麼失靈了?這地方為什麼會沒有訊號?」
在距離壽囍鏡子廠還有一公里遠時,韓非的手機和摩托車出現了問題:「今晚的氛圍和昨天完全不同,類似蝴蝶的核心成員會不會親自來對我進行最後的考核?」
想到這裡,韓非覺得還是謹慎一點比較好,他退出那片區域,給厲雪和黃贏撥打了電話,通知了他們一些事情後,才敢再次進入廢棄的建築群。
駛過成片的爛尾樓和危房,韓非心裡那種不舒服的感覺愈發強烈了。
「有人在暗中盯著我。」
車速不減,繼續向前,韓非沒有露出任何異樣,直接開到了壽囍鏡子廠。
這家工廠佔地面積不算小,裡面很多裝置都還在,不過原本用來製作鏡子的裝置,現在已經被那些瘋子改造成了殺人工具。
轟隆隆的雷聲響起,韓非將摩托車停在了工廠門口,他推開了生鏽的鐵門,進入工廠大院。
地面凹凸不平,還有幾個挖了很深的大坑,裡面滿是渾濁的雨水。
閃電劃過夜空,短暫的光亮也讓屋內的人看到了韓非。
黑色雨衣,小丑面具,他孤身一人,站立在漆黑壓抑的雨夜當中。
「嘭!」
沉重的鎖鏈落在地上,一個戴著青蟹面具的男人開啟了工廠車間的門,他旁邊還跟著一個佩戴了老虎面具的侏儒。
兩人直勾勾的盯著韓非,彷彿是在看一具屍體,他們整個過程一句話也沒說,壓迫感十足。
隔著很遠韓非都能聞到那兩人身上的血腥味,血汙已經浸透到了髮絲和毛孔當中,用市面上的沐浴露都很難清理掉。
暴雨肆無忌憚的擊打著廠房,雷鳴掩蓋了機器運轉的噪音,那一臺臺絞肉機似乎都是為韓非準備的。
「想要給我一個下馬威嗎?」
韓非大步進入廠房,青蟹面具男也鬆開了手中的鎖鏈,沉重的鐵門再次關閉。
微弱的火光在屋內亮起,一面面破碎的鏡子擺放在車間當中,讓被「行刑」的人無論從哪個角度都可以看到自己悽慘的模樣。
「陽光男孩?我討厭你的名字,像個小丑一樣。」沙啞的聲音從一臺絞肉機後面傳出,一個戴著禿鷲面具的年輕人出現在車間當中:「高階成員晉升核心成員的機率只有十分之一,所以你大可不必覺得自己很特殊,進來這裡的人有很多,但能活著離開的卻沒有幾個。」
「死亡擴散群聊的負責人是烏鴉,他今晚不過來嗎?」韓非完全沒有被這個車間的恐怖氣氛嚇到。
「如果你能成功晉升為核心成員,他自然會過來。」禿鷲陰冷的眼睛盯著韓非,拍了拍旁邊正在運轉的機械:「可假若你沒有成功,它就是你最後的歸宿。」
「廢話真多,要是跟遊戲裡一樣可以跳過新手教程就好了。」韓非直接朝著禿鷲走去:「告訴我儀式怎麼舉行?」
「我看你還能狂多久?」不止是禿鷲,車間裡的青蟹和老虎也目露寒光,好像飢腸轆轆的野獸。
開啟安全閥,禿鷲領著韓非來到一臺簡陋的電梯旁邊,他們一起進入了車間地下一層。
車間下面和屍水灣一樣,被佈置成了舞臺,這裡應該也是殺人俱樂部平時聚會的地方之一。
兩人從各種改造刑具中走過,來到了一面牆壁前。
禿鷲掀開了黑幕,正對舞臺的牆壁上掛著一面巨大的鏡子。
「這面鏡子就是你能否晉升的關鍵,它能夠映照出你自己死時的模樣,也可以映照出所有被你殺死的人。那些枉死者會不斷在你的身後出現,一個接著一個爬到你的背上,融進你的身體。」禿鷲帶著一種病態的虔誠,伸手輕輕觸碰鏡面:「承受住那種痛苦,你就能晉升,否則……」
他話未說完,突然感覺指尖黏糊糊的,扭頭看去,他發現這面鏡子似乎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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