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跟看傻子一樣盯著對方,這倒不是在演戲,韓非很清楚自己年幼時的遭遇和永生製藥製作出的動畫不符:「你們這麼大一個公司,連我的遭遇都沒查清楚,蠻讓人失望的。」
「你不說也沒關係,黑盒就藏在通道另一邊的世界裡,我們會查出你和那片世界之間,可能存在的任何聯絡。」年輕人看了一下表:「時間到了。」
他抬頭望向大廳上方的巨大投屏,深淵通道里的黃贏扛著沈洛急速飛馳,所有玩家都緊盯著他們,並沒有注意到商盟大老闆已經後撤,人群中混入了大量npc。
和正常的npc不同,這些人的眼神很奇怪,他們好像沒有屬於自己的情感,似乎被某個聲音操控著。
在恨意和獸臉面具男人距離通道出口越來越近的時候,那些npc突然暈倒,癱軟在地。
整片樂園迷宮區域變得模糊,大量npc失控,在短時間內干擾了智腦對這個區域的控制。
也在那瞬間,通道牆壁上的鬼怪遊客圖案開始瓦解,有一股力量在強行促使淺層世界這邊的通道「癒合」。
通道好像是大地上的一道疤痕,那股力量就是在治癒它。
本來韓非只是單純的看客,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在永生製藥使用傅天留下的「暗門」時,韓非後腦當中竟然傳來了刺痛,好像有人拿著一根尖釘,一下一下往韓非腦殼裡面釘。
這痛苦常人根本承受不住,但韓非可是在神龕記憶世界裡死過九十九次的人,他體驗過的死法估計比正常人能夠想象的都要多。
嘴角微微露出一個笑容,韓非伸手摸了摸鼻子,隨後就淡定的繼續觀看。
劇烈的疼痛還在繼續,投影中的玩家也全都在驚呼,因為黃贏和沈洛還沒有跑出來。
在通道關閉了十分之九的時候,模糊的畫面重新變得清晰,遊戲裡漆黑的天空中好像睜開了一隻無比巨大的眼睛,所有迷霧被吹散。
「嘭!」
現實當中,就在韓非所在的這棟建築地下,傳來了一聲巨響,好像是什麼東西爆炸了一樣。
同一時間,韓非後腦的疼痛也完全消失,彷彿剛才那些只是他的錯覺。
「沒有關閉?」一直成竹在胸的年輕人臉色微變,他再也沒辦法在韓非面前保持冷靜,雙眼直勾勾的盯著螢幕上的通道出口。
瘮人的嘶吼聲從通道里傳出,黃贏和沈洛也十分驚險的逃了出來。
隱藏地圖裡的鬼怪沒有繼續追趕,但它們已經在所有玩家心目中種下了恐懼的種子,尤其是那個佩戴獸臉面具的男人,他更是被全服所有玩家當做了這輩子必須要幹掉的反派boss。
遊戲裡玩家發出震天的歡呼聲,他們把黃贏當做了英雄,他是第一個跳進深淵,還能活著回來的玩家,他的存在就是玩家們的希望。
不過跟遊戲裡玩家們的狂歡不同,永生製藥這邊好像出現了大問題,誰都沒有想到,使用傅生留下的「暗門」都無法徹底關閉通道。
「這就是你們給出的解決辦法?還故意留十分之一不關嚴,你們是想要讓玩家時刻保持危機感嗎?」韓非看見黃贏安全,鬆了一口氣,他最擔心的是黃贏和白顯因為自己受傷。
現在黃贏得救,通道關閉大半,白顯也不用再強撐著,對大家來說都還算是一個不錯的結局。
站在桌邊的年輕人現在顯然沒有搭理韓非的心情,他緊急連線工作人員,商量下一步的處理辦法。
「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可要回家了?」韓非走到桌邊,眼睛掃過桌面上的所有資訊,牢記在腦海中。
做完這些後,他順便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今天的誤工費記得給我結一下,本來我白天要去拍電影的,都怪你們給我搗亂,讓我最近一個月估計都沒辦法好好工作了。」
年輕人不耐煩的擺了擺手,旁邊的工作人員非常會看眼色,趕緊過來引導韓非往外走。
「不說清楚,我是不會走的。」工作人員最後只好求助警方,這才算是把韓非請出了房間。
等確定韓非離開之後,那個臉色陰沉的年輕人按下了桌子上的一個開關。
原本透明的大廳外壁像水紋一樣波動,窗外的景象消失不見,露出了這大廳真正的樣子。
大廳四周佈置了各種各樣的裝置,大廳中央好像是一個舞臺,而在大廳邊緣區域,坐著一位位永生製藥和深空科技的高層。
「傅霜,你做的已經很好了。」
「他估計也沒有找到黑盒,根據傅天留下的遺囑,‘暗門’中保留有黑盒的力量,在啟動‘暗門’時,獲得黑盒的人會感受到開顱般的痛苦,但他剛才的表現明顯不像是承受著劇烈疼痛。」
「現在問題的關鍵是通道沒有關閉,我們要怎麼解決?再啟用一次‘暗門’?」
「我們沒有幾次機會了,找到黑盒之前,絕對不能再浪費。」
「警方那邊怎麼交代?」
「我們又沒有犯法,需要向他們交代什麼?這遊戲的最終解釋權也在我們手上,不過接下來的日子可能確實會沒那麼好過了。」
眾人激烈討論著,現場除了沒資格插話的工作人員外,只有一個老太太坐在角落裡一言不發。
她將寫有杜靜兩個字的身份卡放入口袋,眼睛默默的注視著韓非離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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