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時很少和活人說話,把青春和生命奉獻給了死者,協助警方破獲了很多兇殺案,一直匿名給受害者家屬捐款,在深層世界侵入現實之後,很多死者的亡魂守護在她的身邊,其中甚至有兩道怨念。
車外的老太太在不斷掙扎,動作越來越大,但車內幾人就是無動於衷,老人眼中的怨恨慢慢凝聚,她的身體倒在了車子旁邊。
「見死不救,你們都是殺人兇手……」
老人的聲音已經消失,阿猛朝著車窗外面看了一眼,那裡根本沒有老太太的屍體,只是扔著幾件髒兮兮的衣服,仔細看的話能發現,那衣服和老人剛才穿的一樣。
「嘭!」
車輛頂部突然被重擊,幾人仰頭看去,車頂已經變形。
「霧氣中有東西!」
地面在晃動,車輛似乎在緩緩下沉,這條公路彷彿變成了一條被大霧籠罩的河流,麵包車成了隨時會傾覆的小舟。
撞擊的聲音越來越大,麵包車外殼向內凹陷,如果車裡的人再不出去,好像全部都要被擠扁。
「你們看外面!」
阿猛神色驚慌,他就是跑運輸的,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
一道道冤魂的身體和公路相連,它們如同浪潮湧向麵包車,想要把車輛推翻,把車裡乘客的靈魂拽進馬路當中。
「這條公路上囚禁了多少冤魂啊!」
看不見隊友,大霧中盡是哀嚎的亡魂,幾人已經被逼到了絕境。
「車輛已經損毀,再這麼下去,車門就要打不開了!」阿花高聲提醒:「準備下車吧!我們幾個一起!」
他們倒數三聲,接著一起開啟車門衝了出去,可在他們做好準備血戰一場的時候,卻發現車輛外面的冤魂全部隱藏在了霧氣中。
「它們為什麼不過來?」望著愈發濃重的大霧,阿花有些困惑,她想要和同伴交流,可回頭一看,自己四周全都是霧氣,一個人影都沒有!
「趙孤!夏冰!」不管她怎麼叫喊,都沒有人回應,恐懼和無助從心底溢位。
「大家人呢?」
拿出手機照明,可光亮也無法穿透大霧,她不敢亂動,但卻在這時候聽見了趙孤那略顯稚嫩的聲音。
擔心趙孤的安全,阿花趕緊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大概衝出去了十幾米後,一條染血的手臂忽然伸出,抓住了阿花的肩膀。
被嚇了一跳的阿花,轉身就準備給對方一巴掌,可惜被對方輕鬆躲過。
「呆在原地,別動。」那人收回手臂,默默的看了阿花一眼。
「你是誰?」伸手抓住阿花往前跑的男人,佩戴著一張鬼臉面具,他聲音有些虛弱,只有一條手臂。
「你可以叫我鬼,我的生命快要流逝殆盡,準備在這座城市裡挑選出下一位鬼。」說完這句話後,男人看向大霧深處,他面具下的眼神有些複雜:「我想我已經找到那個人了。」
一道耀眼的光亮刺穿了霧海,周圍好像發生了地震一樣,平整的公路上冒出一道道裂痕,露出了填埋在公路下面的無數死者衣物。
霧氣慢慢消散,阿花朝著光亮傳來的地方看去,手持往生屠刀的韓非將一個從地下挖出的土地像斬碎,那土地像身眼中閃動著黑色的火苗,體裡流出了大量鮮血,還會發出和人一樣的慘叫聲。
韓非將紅繩捆在了神像上,讓詛咒爬滿它的身體,任由徐琴把它吞食。
「那土地神像就是惡鬼?」
霧氣消散,阿花撓了撓頭,她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公路。
扭頭看去,她身後就是十幾米高的斷崖,剛才如果不是那個佩戴鬼臉面具的人抓住了她,那她已經掉落了下去。
阿花心有餘悸,她跑到韓非旁邊,將那個鬼臉面具男人說的話告訴了韓非。
正在等待徐琴吞食神像的韓非聽到阿花說的話後,點了點頭,他心裡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樂園五位管理者以前全部選擇了傅生,但隨著他的到來很多東西都已經改變,除了被欺騙的夢外,鬼似乎也想要選擇韓非。
「命運的天平已經開始慢慢朝我這邊傾斜。」
「那傢伙戴著最恐怖的面具,但感覺卻是一個很好的人,至少他救了我。」阿花生怕韓非一言不合就弄死對方,趕緊想辦法岔開話題:「這個土地神像就是隱藏在公路里的惡鬼嗎?」
「是的,這條路在修建的時候被老闆利用,下面本身就埋藏有屍體,後來又一直出事故,所有怨氣沉積在了一起。那土地神像本來是老闆做賊心虛,想要用來鎮壓亡魂的,但沒想到最後冤魂全部聚集在了它的身上,最終導致整條路都變得陰邪恐怖。」
韓非牽起紅繩,徐琴在吞掉神像眼中的黑色火苗後,她自身的恨意黑火開始緩緩燃燒起來。
見徐琴離開,大孽偷偷跑了過來,將土地神像的所有碎片全部吃進了肚子裡,它動作很快,就好像是擔心其他人會跟它爭搶一樣。
「土地神像給了十分,我們現在已經積攢了九十積分了。」李果兒將黑色靈車停在了韓非旁邊,她有些興奮,只差最後十分,他們便可以通關這個死亡遊戲,大機率成為下一任的樂園管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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