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慌亂!」f的提醒還是晚了一步,千夜和另外兩名守樓道的玩家已經朝著樓上追去。
「發生了什麼事情?」阿蟲高聲叫喊。
「哨兵被拖走了!是那個女人!她往樓上跑了!」
「別急著追,千萬彆著急往上走!」李果兒的提醒根本沒用,那些玩家已經跑出去了很遠。
「哨兵的隱藏天賦是強化感知,我們不能失去他。」f似乎知道每一個玩家的隱藏天賦,這些玩家好像也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的,每一個人都有獨特的作用。
跑在最前面的玩家似乎已經和什麼東西交手了,那人被一股巨力甩飛,身體撞在牆壁上,從樓梯臺階滾落。
「七、七樓,在七樓!」這批玩家的身體素質非常好,摔倒之後,掙扎了幾下便重新爬起,他撿起地上的面具,匆匆戴上。
叫罵、呵斥、雜亂的腳步聲在樓道里迴響,所有人都擁堵在了六樓和七樓中間。
「讓開!」身穿風衣的f抓住阿蟲擠過人群,但樓道里已經失去了哨兵和女人的身影:「哨兵呢?」
「沒追上。」千夜搖了搖頭,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然後又拿出打火機點菸:「那東西速度比我快很多,這世界上還真有鬼?」
「比你快的不一定都是鬼。」f的餘光瞟向韓非。
「確實,你這個五秒男就比我快。」千夜叼著煙,他的身體慢慢興奮了起來,一改之前的懶散,眼神也開始發生變化:「你不是說那把刀可以殺鬼嗎?我來給你製造斬殺它的機會。」
吐出一口煙霧,千夜和f相錯一個身位,來到七樓。
他穿的花裡胡哨,但人似乎真有一些本事,至少他有直面未知的自信,在那麼多玩家都害怕的時候,他敢獨自往前走。
「你也過去。」f使勁推了一下阿蟲,他好像連阿蟲隱藏的天賦和能力都清楚,知道阿蟲越是遇到危險越會爆發出潛力,從而啟用另外一個人格。
這一幕恰巧也被隊伍後面的韓非看到,他腦子裡莫名其妙浮現出一個想法:「以前好像只有我能看到他們的能力?可現在我怎麼失去了這種能力?他們這些遊戲參與者都好奇怪,跟我和李果兒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韓非的腦子依舊混亂,很簡單的問題他都需要思考很久。
這邊他還沒有得到答案,千夜和阿蟲已經開啟了七樓的房門。
一隻巨大的貓皮人偶從門後掉出,那玩偶和五六歲的孩子一樣大,但周身被貓皮包裹,看著詭異又瘮人。
「這是貓?」阿蟲躲在千夜後面,身體幾乎都要縮在千夜的影子當中了。
「瞅你那個慫樣,我真不知道薔薇和f為什麼都很看好你。」千夜將菸頭彈向貓皮人偶,他正要往屋裡走,那全身裹著貓皮的人偶突然好像活了過來,就彷彿一個小孩般,手腳並用,飛快的爬進了屋子裡。
「活的?」玩家們都被嚇了一跳,這樓內的「活物」全都很畸形。
「賬本上用貓來代替孩子,‘鬼’眼中的貓可能就是這個樣子。」阿蟲緊緊抓著千夜的花襯衫:「真是個離譜的小區,住在這裡的人都是瘋子嗎?」
樓下的韓非和f同時打了一個噴嚏,不過兩人都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怪物不止一個,你幫我看著身後。」千夜擔心哨兵的安危,果斷進入屋內。
濃重的臭味撲鼻而來,他朝兩邊看去,並未發現臭氣的源頭。
又往前邁了一步,剛才逃走的貓皮人偶偷偷從臥室探出了頭,它無比驚恐的趴在地上,身體不斷的發抖。
「你是在害怕我?你居然會害怕一個魅力高達八點的溫柔男人?」鼻尖的臭味越來越濃烈,千夜也慢慢意識到了不對,他發現貓皮人偶的眼珠子在偷偷往上看。
「那臭味好像也是從我頭頂飄下來的。」千夜揚起了頭,他看見房門入口的天花板上趴著一個滿身脂肪的男人。
手指畸變的好像針筒一樣,後背上長出了束縛帶一般的觸手,他渾身散發著野蠻和惡臭,張開的嘴巴里不斷滴落黃褐色的口水。
「臥……槽?」千夜又高又帥,他的臉距離那男人的臉很近。
雙方短暫觀察過彼此之後,一條好像束縛帶般的觸手刺向千夜的臉,似乎是準備貫穿他的眼眶。
「閃開!」
朝著一側躲閃,千夜反應非常快,他避開觸手的同時還朝身後高喊,提醒同伴:「它在天花板上!」
話音未落,那男人便從天花板上掉落,畸變成針筒的手指刺向千夜的身體。
嚇的千夜在地上翻滾,迅速躲避:「f!動手啊!」
等待機會的f在怪物站起之前,揮刀斬過怪物的脖頸。
在他使用那把黑刀的時候,韓非的心好像突然被針紮了一下,他好像聽見了黑刀當中的哭聲。
準確的說,在f揮刀的時候,那把黑刀的刀柄裡有很多人在慘叫和反抗。
「f殺人主要用的是刀刃,但我好像不同……」韓非又陷入了迷茫:「沒有刃,只有刀柄怎麼殺生?」
黑刀的劈砍效果遠超所有人預料,刀鋒劃過,怪物的脖頸出現了一道手指寬的傷口,根本無法癒合。
差點被斬首的怪物撞向旁邊廚房的門,它順著開啟的窗戶逃走了。
f似乎也沒想到黑刀這麼厲害,他眼睛慢慢眯起:「同樣的起點,這次應該是我先獲得一百積分吧?」
「你動作再慢一點,我就被他殺死了,那玩意長得好惡心。」千夜從地上爬起,手在口袋裡摸索了半天,接著拿出一把梳子給自己梳了梳頭。
「女人是養母,這個男人估計是‘鬼’的養父,觸手代表著繩索和束縛帶,指尖的針筒應該代表著強制注射。」f擦拭黑刀,刀刃上沒有一滴血,劈砍下來的東西好像也被黑刀給吃掉了一樣:「異化後的善會變得如此恐怖?人性真是不可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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