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著劇痛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尖刀已經快要觸碰到他的脖頸。
腹中的肉食在燃燒,生死攸關之際,韓非的身體自己做出了反應。
刀鋒落下,他的頭向一側躲閃,那刀刃擦著他的臉滑過。
明晃晃的刃映照著韓非的臉,他把刀鋒當做鏡子,看到生死之間的自己。
躲過了致命一擊後,韓非的本能似乎徹底甦醒。
在面具男人要收力砍第二刀時,韓非的雙臂好像巨蟒捕食一樣纏上了對方的胳膊,他看不見,所以就乾脆把對方拉近自己的懷裡。
近身格鬥,貼身肉搏。
韓非忘記了過去自己學過什麼,但他使用的招數全都是最兇險的殺招,所有攻擊手段和攻擊的位置都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要在最短時間內擊殺對方。
這樣的殺人技需要經過無數次的磨鍊和豐富的實戰才能訓練成本能,而韓非早已擁有了這一切。
面具男人根本想不到會失手,眼前這個打扮普普通通的病秧子,居然在看不見的情況下躲過了自己的攻擊,還用出了這麼恐怖的專業格鬥技巧。
很多機會都只有一次,他佔據了先手和優勢,但隨著他被韓非貼身,機會已經到了韓非的手中。
跟面具男人不同,韓非不管有沒有失憶,他都非常清楚一件事,想要走出絕望,那就必須要牢牢把握住每一個機會!
拳頭彷彿炮彈般轟出,直接砸在了面具上。
韓非下手非常重,而且是連續不停,只要對方被他找到了空子,那他就一定要打到對方失去反抗的能力才行。
對一個變態殺人魔手軟,那就是對受害者的殘忍。
一拳接著一拳,面具男人估計已經出現了嚴重的腦震盪和顱腦損傷,他連刀都拿不穩,摔倒在地。
眼睛仍舊沒有恢復的韓非不敢大意,他無比熟練的拗斷男人的手腕。
聽著那骨骼斷裂的刺耳聲,韓非的心絃好像被觸動,這並不悅耳的聲音勾起了他某些美好的記憶。
「我做過這樣的事情?」
眼睛很痛,所以韓非必須下手要重,他不能給對方反擊的機會。
那面具男人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出來,已經人事不省,他佩戴的白色面具被韓非砸碎,血液順著面具和臉部的縫隙滲出。
「你箱子裡裝著的是什麼?有解藥嗎?」韓非拍打著對方的臉頰,可惜男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忍著眼睛的刺痛,韓非努力向後準備離開,他不想和前面的那個女人有任何交集。
「喂!你等一下!」戴著眼鏡的女人脫掉了高跟鞋,扶著牆壁一點點朝韓非走來:「謝謝你救我。」
女人長相甜美可愛,很容易激起旁人的保護欲。
「你快回家吧。」韓非的眼睛越來越痛,以他現在這個狀態,獨自在大街走,很可能活不過今晚。
「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吧?我幫你處理一下眼睛的傷,那些藥液很可能會導致你失明的。」女人很是擔心韓非,她在韓非再次閉眼的時候,手臂輕輕抬起。
緊接著一陣電流鑽進了韓非的身體,還沒恢復好的韓非被電暈在地。
他最後一眼看到的是,女人從垃圾堆裡拖出了提前藏好的小車。
「看來要分兩次把他們帶回去了。」
……
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韓非感覺眼眶沒有那麼痛了,他想要起身,但是卻發現自己被鐵鏈鎖在了牆邊,衣服也已經丟失。
「醒了?」女人託著下巴坐在旁邊,她身後堆著各種男士的衣物。
韓非盯著女人的臉,他感覺對方絕對是自己記憶中的某個人,但就是叫不出對方的名字。也正是因為這種熟悉感,讓患有「被害妄想症」的韓非對女人沒有太多的防備,他的本能好像不認為對方會傷害自己。
「說吧,把東xz在哪裡了?」女人取下眼鏡,擦拭著鏡片:「大多數情況下,我只要樂園積分,不殺人的。」
「我不知道什麼積分,但我感覺你很熟悉,我們以前應該認識……」韓非竭力盯著那個女人:「你是不是喜歡過我?」
正在擦拭鏡片的女人停了下來,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看來你確實活夠了。」
「我失憶了,忘記了過去很多事情,但我看見你的第一眼就感覺我們以前好像認識,所以我才會去救你。」韓非說的是實話:「我知道那種情況下,一個女人還特意往小巷裡走肯定有問題,而且你崴腳的演技也有點不自然,感覺像是個沒有領悟到演技精髓的三線演員,只能騙騙門外漢。」
「知道我有問題,你還追過來救我?你逗笑我了。」女人重新戴上眼鏡,將幾粒藥片放入杯子。
「醫生說我有被害妄想症,但我感覺自己應該是可以預知死亡,在你靠近我的時候,我沒有產生害怕和畏懼的情緒,這是我願意救你的第二個原因。」韓非的雙手被鐵鏈鎖住,但奇怪的是就算在這種情況下他依舊沒有感到害怕,反而有種實現了別人夢想的奇怪成就感。
「被害妄想症?預知死亡?還失憶?你在這疊buff呢?」女人端著那杯下了藥的水,走到韓非身前,她仔細盯著韓非的那張臉:「少跟我套近乎,如果你不願意告訴我積分在哪裡,那你就告訴我你的遺言是什麼吧?」
沉默了好久,韓非依舊什麼也想不起來,他搖了搖頭,然後十分認真的懇求到:「別殺我的貓,好嗎?」
「沒了?」
「我真的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那隻貓也是我今天剛救下來的。」
「你知不知道自己剛才差點把一個人給活活打死?還卸掉了對方的雙臂,手段極其殘忍,你這樣的傢伙會去救一隻貓?」女人壓根不相信韓非說的話,她把那杯下了藥的水杯放到韓非嘴邊:「你不是感覺我不會殺你嗎?來,乖乖把這藥吃了,讓我看看……」
女人話未說完,韓非就已經低頭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他真的有點渴了。
「還有嗎?能再給我一點水嗎?」
望著韓非的臉,女人又看了看空掉的杯子:「你還挺爽快的,我懷疑你是在賭命,不過話說回來,我怎麼還有點捨不得殺你了?有點想要把你囚禁在我這裡,天天折磨你。」
站起身,女人又倒了一杯水:「你真的不知道樂園積分嗎?可如果你沒有收到樂園的邀請函,你的背包裡又怎麼會有樂園的小丑面具?」
「我不記得了……」韓非喝下了第二杯水,他抿了抿嘴唇,望著女人的臉:「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或許這樣可以讓我更快的想起你是誰。」
「我叫李果兒,一個在逃通緝犯。」女人笑眯眯的看著韓非:「你害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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