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摸了摸鼻子,苦澀一笑,道:「難道我不能緊張嗎?」花滿樓輕輕扇動摺扇,道:「陸小鳳當然可以緊張,我只是有些好奇罷了。」
陸小鳳道:「好奇什麼?」
花滿樓嘆息一聲,道:「好奇陸小鳳如何變成了現在這般模樣。」
陸小鳳臉上更是佈滿了苦澀,低罵道:「他姥姥,非但你好奇,陸小鳳自己也很好奇。你說怎麼數年之前,江湖怎麼突然橫空殺出了一個葉鋒,他修為已不算低了吧,連西門吹雪、葉孤城、小老頭吳明,全都敗在他的手下,可這三個月,江湖怎麼突然又橫空殺出了一個魔帝。」
花滿樓輕輕嘆息,跟著道:「可是江湖橫空殺出這魔帝倒也算了,但這個魔帝卻又名不副實,明明自號魔帝,卻行聖人大道,要教化世人。他行聖人大道也就算了,還非得強迫全天下都跟他一樣。若非親眼相見,我實在不能相信,天下竟然有這般瘋癲之人。」
陸小鳳白了花滿樓一眼,道:「你什麼都知道了,還問我做什麼?」
花滿樓眼睛雖然瞎了,卻揶揄地「瞧」著陸小鳳,微笑打趣道:「其實我更好奇的是,你居然會發起這個弒神計劃,前去解救葉鋒。」
說著話,他拱了拱手,認真道:「陸大俠虛懷若谷,胸懷寬博,在下佩服之至。」
陸小鳳整張臉都黑成了碳,冷笑道:「花少爺,從你出生開始,有沒有人說過你很討厭?」
花滿樓道:「好像沒有。」
「現在有了。」陸小鳳冷冷的道,跟著又問,「花少爺,從你出生開始,又有沒有人對你恨之入骨?」
花滿樓微笑道:「這個倒是有。」
「幾個。」
「三個。」
陸小鳳冷冷說道:「現在是四個了。」
「不對。」花滿樓搖頭。
陸小鳳道:「怎麼不對了?」
花滿樓微微一笑,道:「應該是五個。」
陸小鳳臉色繃不住了,哈的一下,愉快地笑了起來,「的確應該是五個。」跟著臉色一變,輕嘆道,「恨我入骨的,也多了一個。」
花滿樓道:「陸兄跟在下不同。」
陸小鳳奇道:「如何不同了?」
花滿樓道:「陸兄捫心自問,偌大江湖,欲置陸兄於死地的,恐怕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基數這麼大,就算再多一個,又有什麼了不起,有沒有道理?」
然後,陸小鳳就愉悅地笑了起來,道:「有道理,很有道理。」他開心地拍著花滿樓的肩膀,道,「我第一次發現仇人多了也不是什麼壞事,這就叫蝨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他性格向來如此,就算是絕境,也從來是這般樂觀,從容不迫。這是他的優點,也是他每每九死一生,偏偏沒死而生的根本原因,真實版性格決定命運。
花滿樓聽得大樂,也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倏忽閃過,同時傳來一個憤怒的聲音:「陸小雞、花滿樓,你們兩個真不是朋友,居然聯起手來騙我?」聲音還在空中飄,便聽咻的一下,好似弩箭飈射而出。
只是一個閃身,一道魅影破空而至。定眼再看,陸小鳳、花滿樓中間已經硬生生擠進去一個人。
這人輕功之強,身法之鬼魅,直令人相信,便是天上繁星也可摘下,所以他的名字便叫摘星。
來者不是旁人,正是「偷王之王」司空摘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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