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道面向眾人,微微一笑,寒暄起來,引得他麾下信徒幾近癲狂,狀若後世追星粉。
寒暄過後,他也沒有廢話,微微一笑,直接道:「方圓師叔,請將恆山派諸位師父帶上來。」
「是。」
一位老僧應了一聲,跟著喝道:「帶恆山派定逸、儀和、儀清……」不多時,一陣叮叮噹噹聲響傳來,二十來名恆山派門人被帶了上來,手上、腳上全都是鐵鏈。
恆山三定,定靜、定閒兩人早已圓寂,只剩下定逸師太。
她十年前,便將掌門之位傳給了儀清,當今恆山派中流砥柱的,便是儀字輩的高手,基本全都在這兒了。不在這兒的,便是被殺了。
空道衝定逸微微一笑,道:「定逸師太,多餘的話,前幾日小僧已經告知,便不再多說。只問你,恆山一派,是否肯信仰我密宗金剛界?」
定逸師太憔悴不堪,這段時間的牢獄生活,更大大折損了她的健康,現在不過五十斤,就像是沒有肉,肌膚挨著骨頭般,形態淒涼,讓人不敢直視。
此方世界乃是由笑傲演化而來,葉鋒之後,朝廷形同虛設,各大門派劃分神州大地,如恆山派疆域信仰的便是佛宗,卻非密宗金剛界。
空道要的,也並不是恆山派,而是恆山派庇護疆域的百姓,這才是大頭。
定逸師太冷冷一笑,道:「老身早該死了,你以為還會怕死?」
空道似是早有預料,一點沒覺意外,微笑著點了點頭,道:「既然定逸師太一心求死,那小僧便成全師太,阿彌陀佛。」
眾人一驚,這就要大開殺戒了?
「等等!」令狐沖霍然起身,搶身而出。
「令狐掌門有什麼要說的?」空道微微一笑,恬靜淡然。
令狐沖衝空道拱了拱手,轉向定逸,勸解道:「定逸師太,在下向來仰慕恆山派諸位,只是形勢不由人。再者,空道大師並非魔教,為的也是這天下蒼生,師太何必拘泥,難道當真因為師太一人,致使恆山派覆滅?」
「閉嘴!」
定逸冷喝一聲,怒目相向,呵斥道:「令狐沖,你年少放蕩不羈,可本心卻不壞,現在你做了華山派的掌門,倒是學會阿諛奉承了?他是否為天下蒼生考慮,暫且不提,我定逸卻連相信菩薩還是佛祖的自由都沒有,這般強人所難,不是魔教還是什麼?」
令狐沖面上一滯,閃過一絲羞愧,衝定逸拱了拱手,轉身退了回去。
「哎……」
回身之際,他輕輕嘆息一聲,卻不知是嘆定逸的冥頑不顧,還是在嘆自己的改變。
願你出走半生,歸來仍是少年,終究只存在想象中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