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店小二都這麼猛?

葉鋒微微一怔,他認出來了,那是……青獠!

他三千生死劫中,渡過的一劫。

青獠方才撲出,先前威武不可一世的熊大,立即求饒,直接消失。店小二面色慘白,葉鋒見狀,心念一動,青獠仰天嗥叫一聲,旋即化作淡淡金光,消失地無影無蹤。

我擦。

葉鋒伸出手,擦了擦額上根本就不存在的冷汗,「不僅店小二這麼猛,我自己都變得不正常了。」

輕描淡寫便將青獠召喚出來,這感覺,有點玄妙,但究竟是怎麼辦到的,一時半會兒,卻是不明白。

茶樓內,一片死寂。

不知何時,那些原本只在一旁看戲,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食客們,通通站了起來,而先前態度極度惡劣,被吊打一頓的店小二,立即換了一副面容,討好地衝葉鋒笑。

葉鋒還是很講道理的人,這事起因在他,乾咳兩聲,衝店小二道:「我的確是出來匆忙,你讓掌櫃的出來,放心,一定不會為難你。」

那店小二不住作揖,略顯驚恐道:「這位先生,先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千萬別放在心上。您要是不嫌棄,這茶就算我請了,您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

葉鋒張了張嘴,看店小二誠惶誠恐的模樣,算了,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正在這時,一道明耀金光,突然從天而降。

「天降聖光!」茶樓裡的食客立即沸騰起來,有人按捺不住內心的狂喜,興奮大叫道,「果然是天將聖光!又一位聖人誕生了!!」

葉鋒眉頭微微一皺,還沒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見那一道聖光已自天而降,朝他衝了過來,完全灌注進他的身體。

淡淡金光朝四下瀰漫而去,茶樓裡所有人,情不自禁跪倒在地。

這裡的一切,很快就傳了出去。

集市上,往來不絕的行人,全都停了下來,匯聚成一條又一條移動的長龍,朝茶樓方向,匯聚而來。

整個崑崙,全都轟動了!

沐浴在明耀玄芒中的葉鋒,也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倘若說武學一途,有洗精伐髓之說,那麼現如今的他,便等同於再世為人。

舉手投足,步步生蓮。

聖人之道,不外如是。

「這回,好像是真的找到組織了。」葉鋒嘴角微微一勾,勾勒出一個淡淡的笑意。

……

……

崑崙城,上界。

天空一片蔚藍,朵朵白雲飄過,便在這萬里之高,有無數空中樓閣懸浮,分佈在浩瀚無垠的蒼穹。身處其中,周遭雲煙環繞,真正的神仙居所,也不過如此了。

但奇怪的是,這裡並不只是傳說中的仙人,這裡同樣有著販夫走卒的存在。

崑崙,分上、下兩界。

下界便是葉鋒現下所在的崑崙城,整體呈環狀結構,青石鋪就的寬闊馬路,橫亙在蒼穹之上,彼此交叉環繞,形成了立交橋,又像是一個巨大的網。

看似凌亂,但冥冥之中,卻有一股神力的存在,一切生活井然有序,構成了整個社會的結構。

崑崙,上、下兩界,也只是一個在底下,一個在上面,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並非是說兩者之間有著天差地別的溝壑,居住在上界的,也未必全是神,是仙,是聖。

居住在下界的人,同樣可以扶搖直上,來這上界。

就在這上界中,煙霧繚繞,白雲環繞間,有一方小小的院落,進了院門,便可以看到呈凹字形分佈的三間青瓦紅磚的民巨,院中有棵巨大的蟠桃樹。

蟠桃樹下,站著兩個紅唇白膚的童子,幾隻仙鶴隨意在院中找食吃。

兩個童子站在一個老者身後,他雙耳奇大無比,耳垂落在了肩膀上,卻不是老聃,還是何人?

而他對面坐著的,則是個灰衣和尚,手裡拿著一個破扇子,衣衫破破爛爛,非但破破爛爛,而且還髒兮兮的,時不時能看到幾隻蝨子跳出來,但他卻一點不在意,也不去管。

兩個老者身前擺著一副圍棋,但那圍棋,卻不尋常。

只見那棋盤,好似鴻蒙宇宙,漆黑濃郁,黑子、白子溢散出點點光輝,雖是下棋,但卻好似漫天繁星,六道輪迴,全都按照已有的秩序,緩緩不停地運轉著。

兩人誰也沒說話,目光全都聚焦在棋盤之上,凝神廝殺。

正在這時,徒然間,老聃所持黑子,溢散出明耀金光,金光之中,又蘊含了無上紫芒。跟老聃對弈的破爛和尚面上微微一驚,訝然道:「老聃,棋子要跳出來了。」

話音方落,那一枚黑子便從棋盤直衝而出,跳到了案几上,咔嚓一聲清響,頓時一分為二。

老聃伸手撫須,微微笑了起來。

破爛和尚調笑道:「你這棋子破了,你居然還笑得出來?」

老聃道:「他本就是你我同道中人,不過是轉世重修。你以為我是要做什麼?當真是要讓他做這棋子?以前未破,是機緣未到,現下破了,說明他已頓悟。這本就是可喜可賀之事,我為何不能笑?」

稍稍一頓,老聃微笑著繼續道,「緣分本就存在,我不過是順其自然,在他修行中,陪他走上一段,何來棋子之說?」

破爛和尚哈哈一笑,指著老聃,「正說是你,反說也是你,我現在總算明白,你為什麼總能贏了。」

老聃微笑道:「贏又如何?輸又如何?贏即是輸,輸即是贏,你我所求,不過是順應本心,自然無為。既然如此,又何必在意輸贏?何必賭?」

「打住。」破爛和尚髒手一伸,「你這話我聽了沒有十萬遍,也有九萬遍,還是莫要再說。我很想知道,如果你當真敗一次,道士你還能不能這麼輕描淡寫。他既已破,你便去接引,和尚就不奉陪了。」

說罷,破爛和尚打了聲呵欠,身形化作點點金芒,慢慢消散。

老聃微微一笑,「時機,的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