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陽子瞧一眼四人中輩分最重的毒神,怎料這老鬼卻假裝看風景,根本沒當和事佬的意思,暗罵一聲老鬼無恥,他現今是主事人,不得不站出來,微微一笑,道:「二位怎麼說著說著就動氣了,可不要忘了我等在聖母、明王神像下所立的誓言?這是鬼王宗、合歡派兩家的事,旁人都無權插手,老夫也只是這次大事的主持人,結束也就不做了。眼前這事才是當務之急,其他事,還是留待兩家自己解決吧,如何?」鬼王心中冷笑一聲,好你個玉陽子,不管倒也罷了,竟還挑撥鬼王宗、合歡派!
三妙仙子笑吟吟的,也沒接話。
玉陽子哈哈一笑,道:「鬼王道兄,你安排的幾個棋子,現在是否已經用上了?」
鬼王點了點頭,欣然道:「現在天音寺的大和尚已經來了十餘人,貴派的‘刺客’周隱等十餘人也被蒼松道人引薦,搖身一變,化作了焚香谷的人,張小凡的身世以及燒火棍的訊息也爆了出來,今日就要在玉清殿興師問罪。其他四派弟子更各就各位,一旦蒼松道人動手,就該咱們動手了!」
玉陽子哈哈一笑,道:「不愧是鬼王道兄,你一眼就看出張小凡那燒火棍的不凡,這不算什麼,居然還能看出他周身所學,除了太極玄清道,居然還有大梵般若。天下有一個葉鋒就好了,再來第二個,那還成什麼樣子,毀了好,毀了好!」
葉鋒。
這名字就好似有著無窮的魔力,玉陽子隨口一說,毒神、三妙仙子臉色都微微一變。
毒神感慨道:「連雲易嵐那老傢伙都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這天下第一人果真出手不凡啊,若得機會,必要除之,很可惜,恐怕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三妙仙子笑吟吟道:「如何便沒有了?流波山一戰,葉鋒身受重傷,不是被鬼王道兄救回了狐岐山,鬼王道兄下手的機會可多了去,卻為何不曾下手?難不成是因為碧瑤侄女?」
鬼王面色一冷,道:「仙子慎言。」
三妙仙子道:「鬼王道兄何必動怒,碧瑤侄女痴戀逍遙門主,天下皆知,保不準哪天逍遙門主就做了鬼王道兄的乘龍快婿,小女子倒要提前恭喜了,但如此,我合歡派第一個投降,絕無二話,今日得罪,他日是生是死,全憑鬼王道兄處置,還盼鬼王道兄看在師出同門的份上,手下留情啊。」
此言一齣,毒神、玉陽子臉色皆是微微一變,心中駭然驚詫,這當然是三妙仙子挑撥離間之計,很赤.裸,但也很實用。
事實就是,碧瑤痴戀葉鋒,而葉鋒並未明確拒絕。
事實就是,葉鋒已成天下第一人。
事實就是,一旦葉鋒成了鬼王的乘龍快婿,那鬼王宗將一躍上了另外一個臺階,滅掉餘下三派,幾可說沒有多少壓力。
更重要的事實還是,流波山一戰,葉鋒隨鬼王回到了狐岐山,他還真的沒有下手,這就耐人尋味了。
鬼王冷笑一聲,哼道:「三妙仙子切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並且你還說錯了幾點,他雖然受了傷,但也不是在下對付得了的,在下還不想死,因此便未動手。並且,他之所以要隨在下回到狐岐山,也並不是為了療傷,而是為了奪走本人掌握的第二卷天書,他得手以後,立即離開了狐岐山。三位道兄儘管放心,在下對聖母、明王發誓,若有妙機,在下若不動手,甘願入幽冥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毒神、玉陽子大吐一口氣,聖母、明王對聖教弟子意味著什麼,越是修為高深,便越是明白。
玉陽子打了個哈哈,道:「鬼王道兄莫要生氣,我們也實在是怕了這個天下第一人,切莫放在心上。葉鋒的事,以後再說,還是專注眼前吧。」
便在這個時候,毒神忽然笑道:「太陽出來了。」
鬼王、三妙仙子、玉陽子聞言,一起望向青雲山,果見一輪紅日光芒大放,緩緩自青雲山頂升了起來,陽光灑滿人世間,照在四人身上,身後便拉出了一個長長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