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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阿青背道而馳,等老子西出函谷關,徹底消失的時候,她走一路,看一路,想一路,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兩個月,她也終於回到了越國的那個家裡。
這兩個月的時間,她走了一路,看了一路,想了一路,心情卻還是沮喪,那種莫名其妙的憂傷,折磨得她難受。她想不明白白公公為什麼一定要殺范蠡,也想不通黑公公為什麼不在那裡了,她原本還想讓黑公公告訴她的,但當她再去的時候,黑公公已經不在那裡。
以前黑公公就算離開,也總會給她留下線索,讓她有事時去找他,可這次沒有,她就知道,自己再也不會見到黑公公了。
為什麼?
阿青想不明白這問題,她回到家後,阿媽自然是開心的,她也是。
第一天阿媽給她做了好多好吃的,她也吃得很開心。第二天阿媽又給她做了很多好吃的,她只吃了一半。等到了第三天,她飯量又變成了第二天的一半。
時間一天天增加,她飯量就一天天減少,等到第七天的時候,她再也吃不下一粒米,喝不下一滴水。這可急壞了阿媽,這樣足足過了三天,阿青還是一籌莫展,什麼也吃不進去,阿媽就給她找郎中,郎中也不知所以。因為如果是一般人,這樣不吃不喝三天,早死了,可她沒死,只是有些憔悴,並且這憔悴也不是因為沒吃飯喝水引起的,她臉上終日猶豫,阿媽問她,她也是茫然搖搖頭。
「我不知道,阿媽,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這就是她的回答,阿媽就知道,她不是不願說,而是真的連自己都不知道。
起初阿媽也擔心非常,但如此又過了半個月,阿青已不吃不喝將近二十天,可她還是半個月前的模樣,阿媽便放下心來,任她出去放羊了。
有天下午,阿青將老白大白中百小白從山崗往家裡趕的時候,還在思考那個問題:白公公為什麼一定要殺范蠡?如果他不是這樣,自己也就不會殺他了。
等到了晚上吃飯的時候,阿媽知道阿青是不吃的,照例沒做她的飯,可她才吃了兩口,阿青忽然在她面前坐了下來,道:「阿媽,我想吃飯。」
阿媽怔怔出神,就溫柔一笑:「是該吃飯了,想明白就好,想明白就好。」順手就將自己的筷子遞給了阿青,同時將面前那一碗米飯也推到了阿青面前。
阿青就吃了起來,吃著吃著,她想明白了這些天一直困擾她的問題,不,她還沒想明白,她想明白的,是自己為什麼要殺白公公。
白公公又為什麼要殺范蠡,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為什麼要殺白公公。
范蠡。
砰!
阿青手中的瓷碗突然掉到地上,碎了,豆大的淚珠一顆跟著一顆掉了出來,她就抬起頭,對阿媽說:「阿媽,我要去找范蠡了,你要好好的。」
阿媽擱在桌下的手在顫抖,面上卻微笑道:「去吧,去吧,只要你高興了就好。」
當夜,阿青就離開了家,到越國王都找范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