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荷爾蒙(上)

眾多因素整理在一起,果然極有爆點,竟在網路上、報紙上掀起了一陣瘋狂討論的熱潮,絕大多數人對他的說法嗤之以鼻,但也有不少人同意他說話,怪責到女子暴露的穿著上。

雙方各執一詞,在各種交流平臺吵得不可開交,誰也未能說服誰。

我自然是前者,明明是管不住自己的荷爾蒙,卻把責任往女人身上推,這不是推卸責任還是什麼?如此沒擔當,又如何能算男人?但在不久後我發現或許自己錯了,令我觀點動搖的人,當然是顧三心。

那個炎熱的初秋,令我動搖的顧三心,是腿肉雪白裸在外邊的顧三心。

誠如陳之昂所說,這場戰爭雖然還在繼續,但在經歷過種種事件後,我和顧三心已經是那種開始是敵人,是陌生人,現在卻已經反常到無話不談的朋友。

以前我從不曾注意到顧三心的美,但現在卻是想不注意也不成了。

顧三心誠然是美的,她擁有瀑布般的黑髮,黑漆漆水汪汪燦若繁星的漂亮眸子,更不必說長長的睫毛一閃一閃,一種溫婉娟秀的氣質便自然而然流露出來,有著一股春風難擋的風情。

正如我的賤只針對於顧三心,顧三心的暴力好像也只針對我,好像去掉,是顧三心只針對我。

旁人眼中,顧三心恬靜、溫婉,且美,就像是從江南水鄉潑墨畫裡走出來的的女子,也難怪追者如雲,若她不是這麼暴力,她倒也的確值得被愛。

「賊美啦!那奏是女神!」

除了統一的認可,陸羽那小子往往還會滿臉沉醉,微閉著眼感慨,而這時他往往還會惋惜而又嫌棄地掃我一眼,一邊搖頭,嘴裡一邊發出「嘖、嘖、嘖……」的怪聲。

羨慕就羨慕,搞這麼陰陽怪氣幹什麼,不過我也並不是很懂他的意思。

直到嵐帝八年,我去南粵參加這小子結婚典禮,宿舍兄弟四人再聚,才明白這小子的意思是:鮮花插在牛糞上。

世事離奇,莫過於此,全校都聞名的博愛情聖居然是我們兄弟四人最早結婚的,而那時,距離我們畢業僅僅只過了一年。

這小子向來不正經,是四月一日愚人節通知我們的,那時我們全當他在開玩笑,沒人相信,可等到十一國慶才赫然發現居然是真的,連飛機票也來不及買,高鐵動車更不用想,三個一合計,各自有家屬的帶家屬,全提前請了三天的假,匯合以後,一路開車飈行一千二百公里,這才沒有耽誤。

很可惜,顧三心對我向來暴力,即便偶有收斂,沒過幾日便又故態復萌,我苦不堪言的同時,漸漸的,竟又有些樂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