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因這白猿生得奇怪,倒也並非是相貌奇特,而是明明是一隻白猿,卻能說人言,能知人禮,在他出現之後,越人士兵竟齊齊怔住。
「殺……殺了這妖物!」驚懼地顫抖著,越人將領吼了出來。
待兩人談笑罷,原本已經停手的越人士兵便又再度行動起來,一面圍殺阿青,一面圍殺白猿,一面朝那群無辜的山羊撲殺,阿青又是「啊」的一叫,焦急道:「白公公!」
「莫急,莫急!」
白猿嘿嘿一笑,跟著從頭上拽下一堆猴毛,放在嘴邊吹了一口氣,金光奪目而出,越人士兵大駭,不少人驚呼道:「這是什麼?」又有人「啊」的驚恐大叫起來:「妖、妖物啊啊啊啊——」
卻見那白猿張嘴一吐,金光飈散,數十隻嘰嘰喳喳的白猿變幻而出,只是毛髮顏色更淺更淡,除此之外,與那白猿別無不同。
這時,正在王車後一輛奢華舒服馬車內閉目養神的葉鋒驀地睜開了雙眸,驚詫地輕呼一聲,以有化無,將軀體從實體轉化為虛體,穿過車廂,站在了車廂頂上,而後再以無化有,顯出軀體來,定定瞧著白猿。
那些猿猴一齣現,現場情勢便立即大為改觀。
它們手中各自拿著一根木棍,舞得虎虎生風,兵刃只要碰到那木棍,便是咔的一聲,一分為二,直接斷開。凡人中已算佼佼者的越人士兵竟被揍了個鼻青臉腫,極為狼狽。
節節敗退。
十餘個呼吸之後,越人士兵已經完全敗下陣來。勾踐面上難堪,轉過頭,瞧了瞧葉鋒,也不說話,但其中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葉鋒卻是嘴角一勾,欣然笑了起來:「果然還是不一樣。終於等到你們了。真是一個神奇的世界。」雖是三句話,卻各自獨立成章,蘊含的意義截然不同。
越人大敗,但葉鋒卻還根本沒有出手的意思,勾踐無奈,也只能聽之任之了。
「住手!」勾踐沒有開口,卻聽范蠡一聲冷叱。
大敗越人的猿猴,一個呼吸之後,身形就變得慘白,數個呼吸之後,完整的身軀已經不復存在,十餘個呼吸之後,就只剩下煙霧般的氣體,隱約還能瞧出猿猴模樣,待范蠡這一聲冷叱過後,所有幻化出來的白猿盡皆消散,不復存在。
范蠡挺身緩緩而前,待來到阿青面前,極為有禮的拱手道:「在下范蠡,見過這位姑娘。」
白猿瞳仁驀地一縮,臉色突然變得極其難看。
阿青收回竹棒,嬌聲道:「我叫阿青,他們為什麼要殺我的羊?」
范蠡一怔,這才意識道這綠衫少女不是偽裝不偽裝,而是真的天真浪漫,不通世俗,當真是哭笑不得,只得道:「姑娘也是越人,為何要助敵國?」
阿青道:「白公公、黑公公要你們離開,你們要不走,會吃大虧呢,所以我才要讓你們走。快說呢,他們為什麼要殺我的羊?」
范蠡輕嘆一口氣,道:「若當真如此,還請姑娘高抬貴手,他們殺了你多少隻羊,我便賠你多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