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種瞪大了眼睛,顯然不肯相信世上竟然有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回過頭,瞧了瞧正襟高坐在王座馬車上的勾踐,一時之間竟沒有緩過神來。
這到底算怎麼回事,向來英明神武的勾踐大帝,今日居然會相信如此荒誕之事?
「荒謬!」文種狠狠冷叱一聲,他身旁其餘幾個越國的大臣,也都流露出同樣的神情,若非親眼所見,誰也不敢相信如此匪夷所思之事。
范蠡苦澀一笑,沒有說話。
文種腦洞大開,立即浮想聯翩,什麼白日飛昇,什麼術士傳說,諸般事情閃電般掠過腦海,又想此人斬殺鳩杉等人而勾踐居然沒有任何表示,鐵定是相信這些荒誕之事,臉色頓時冷了下去。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自然是葉鋒,但將此人帶到勾踐身前的范蠡,同樣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若勾踐當真相信了這些鬼神之道,那滅吳的大業算是徹底完了。
念至於此,文種嘴角噙著一絲冷意,衝范蠡冷冷的道:「範大夫,難不成你也相信術士鬼神之說?!」
范蠡搖搖頭,輕嘆道:「不必如此,你我心中所想別無二致,誰不想輔佐越王,成就滅吳大業。算了,暫且看著便是,此子雖然囂張狂妄,但以一敵百的能力總是有的,給他一個教訓,挫挫他的鋒芒……」
「以一敵百?」文種一怔,周圍越國的高官大夫也俱是身體一震。
文種素知范蠡絕非心口開口之人,因此他說葉鋒有以一敵百之能,那他多半就有這個能力,雖然仍然有些不可思議,但與一人破千軍之勢相比,卻更容易讓人接受了。
念至於此,文種不由點了點頭,道:「也好,暫且看看吧。」
正在這時,有將士詢問勾踐,勾踐猛地揮手,黑色旗幟如閃電般揮下。
咻!
箭矢破空而出,鋒銳的勁嘯如惡鬼一般嗚咽,鷹羽箭矢密佈虛空,沒給葉鋒留下任何閃轉騰挪的空間。
與此同時,三千越軍中,前一千為騎兵,咆哮著衝殺而出,駿馬嘶鳴,奔騰如雷。
塵土翻滾如牆,朝葉鋒狂湧而去,聲勢駭然!
騎兵之後為一千五百精銳步兵,同時啟動,緊跟騎兵身後,落在最後的,則是五百強弩弓箭手,早在騎兵動身之前,他們已展開了箭矢強攻,足足射了三輪!
待騎兵、步兵行動之後,弓箭手們也朝葉鋒狂奔而去,想要再度將與葉鋒之間的距離拉近,只有距離合適,箭矢才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糟糕!」范蠡面色駭然一變,這哪裡還是演練,分明是要置葉鋒於死地的節奏,不由回過頭瞧了勾踐一眼,張了張嘴,卻沒有開口。
原因倒也簡單,這完全是葉鋒自己要求的,不可手下留情,要傾盡全力剿殺!可范蠡先前已經同勾踐說了,只是圍殺,可以傷,但不要殺,但、但……
文種拍了拍范蠡的肩膀,輕輕一笑道:「不必如此。這等猛士雖然難能可貴,但他目中無君,死了也便死了,沒什麼好可惜的,滅吳大計還是要靠你我,他這——」
話還沒說完,文種已駭得一跳三丈高,瞪大了眼睛,吼道:「鳥!」
校場上,葉鋒淡淡一笑,輕聲道:「任你千軍萬馬,我自隻手遮天。」跟著緩緩衝正朝自己狂飆而來的騎兵,以及更先一步飈射而來的箭矢,緩緩伸出了右手。
真的是隻手遮天!
嘭!